他沉静的眸光中着笑意，重复：“我住云山寺，是为了来见你。”

“是吗？”卫时舟随即问，“先生以前都是如何夸我的？”

见状，卫时舟先执起一小块饯放中品尝，末了才：“味还不错，试一试？”

所以就连暂住在云山寺，也要从里带些来，还随放着。

份还怠慢他最好的学生。

“他见过禁军？”

他昨日见容清棠边的侍女支了个小药炉煎药，便特意命人备了些饯。

“我住云山寺，是为了来见你。”

“家父说您才德兼备，且文经武略俱佳……”

容清棠：“臣女不敢僭越。”

◎“我觉得他对姑娘不怀好意！”◎

容清棠忽然又觉自己齿间的清苦味来，却并未动作。

能让皇帝不住皇，住这简朴的寮房，说不定是有什么要的事，她的份并不适合好奇这些。

卫时舟旋即从袖间拿了一小份油纸包着的东西，拆开后平放在石桌上，问容清棠：“尝尝吗？”

容清棠眉心一，这是让她当着他的面夸？

顿了顿，容清棠忽然想起，以前父亲回京后常会消失几日，再回来时总会给她带的糖渍海棠果就是这个味。

容清棠缓声：“陛，这于礼不合。”

而禁军只负责护卫城和皇帝。

见容清棠的状态稍微松弛些了，卫时舟轻轻把饯往她那边推了推，用闲聊般的语气问她：“不好奇我为何要隐瞒份来云山寺？”

“什么？”容清棠疑惑抬眸，却发现气质温文的卫时舟正笑着看她。

他就近在凉亭的石桌边坐，又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对容清棠说：“再坐会儿吗？”

容清棠了，“味的确很好。”

容清棠抬眸偷觑了一旁的皇帝，在心底暗自猜测：莫非他很喜吃饯？

“如何？”卫时舟问。

倒不如挑破她知他份一事，面对他时她反而更能把握分寸与礼节，不容易错。

父亲已经洗清罪名，皇帝还旨称父亲为“肱之臣”，她自称“臣女”应该不算逾距。

分毫不差。

卫时舟：“此时只有你我二人，不必拘礼。”

卫时舟微微颔首，没再多问。

卫时舟敛眸望着容清棠，见她眉微垂，睫因为犹豫而低覆轻颤，他脸上浮现沉静的笑容，说：“看来容先生曾与你说起过我。”

“这是？”

“饯，方才我散朝之后从里带来的。”

想起那酸甜可的味，容清棠心思微动，还是没忍住拿了一颗饯海棠，用左手虚掩着将其放中。

容清棠想起昨日群青禀报的事，半真半假：“您气质清贵，实在不似平常儒生。且臣女的护卫昨日发现有几名武艺的人乔装为香客住在附近，他去查探之后推测那些人应为禁军。”

但卫时舟沉默须臾，转而温声：“是为了来见你。”

丝丝缕缕的甜味逐渐蔓延开来，驱散了先前那碗汤药留的苦涩，容清棠的眉也不自觉变得柔和了些。

容清棠自然不会说是前世死后见过他为自己修墓立碑，听他提起父亲，容清棠顺推舟：“家父常称赞您。”

见他一直目光温和地看着自己，她拒绝的理由也被挡了回来，容清棠只得依言落座。

迈过数十年的寂寥，终于能再见到你。

容清棠的父亲与如今的禁军统领算是师同门，武艺都习自一位已经解甲归田的老将军。

和他克己守礼的君之态比起来，倒是有些反差。

虽只是一张石桌，可坐北面南为尊，既然已经挑明份，她又怎么能坐在上首？

第9章 亭中闲谈

见她神犹豫，卫时舟又：“我不曾一开始就亮明份，便是不希望你觉得不自在。”

“好了，不逗你了。”卫时舟温声打断她的话，“怎么认来的？这些词可看不样貌来。”

容清棠后来得知父亲每次都是去了东，看来那些糖渍海棠果也是从东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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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清棠认油纸包着的是糖渍海棠果，正是所有饯中她最的一。

听卫时舟这么说，容清棠意识蹙了蹙眉，直言：“我不明白。”

容清棠摇了摇，“但他的武艺为家父所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