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里的打手，又或者是大人家的小厮采买，洪峰都能自然而然地就结上线。

南征的消息在京师上层烈火烹油地传着，从洪峰这里，程灵却也能听到各家各，各各样的小消息。

比如说，那章台御使解大人，看起来是个威严人，实际上却惧。据说他的夫人比他小了将近一，老夫少妻，妻却是个河东狮。

又比如说，侍中大人崔凯官威贼大，便连他家门的事，走在外都要被人敬称一声爷。

崔大人家的某位事，前些日才娶了外城某小人家的女儿第八房小妾，可是羡煞旁人呢。

……

不得不说，任何时候，市井间的小消息总比上的正经消息还要传得广，传得快。

据程灵所见，崔凯在皇帝和同僚们面前，那叫一个温吞柔和，称一句“和稀泥成”都不为过。结果到了外，原来崔凯官威贼大？

呵呵，真假且不说，总之这人必定有许多面！

这一天，程灵值回来，洪峰兴冲冲地来到程灵面前，却是递一封帖，：“郎君，这是国监祭酒，章大人家送来的帖。”

国监祭酒章殿臣？

程灵当然认得这位，毕竟章殿臣是魏皇钓鱼小会上的常客，而最近程灵也总是在当值的时候被魏皇叫去钓鱼小会。

作为天近臣，沾了皇帝的光，与此等大员也混了个面熟。

程灵一边接过帖一边问：“来送帖的有没有特意带话？”

洪峰忙：“说是得了一方奇石，邀好友共赏。”

程灵眉梢微动，顿时觉得很有意思。赏奇石就不说了，她跟章殿臣是好友吗？如果相互之间见过面，她给章大人行过礼，这样就算是好友的话，那就算吧。

接着，洪峰又：“郎君，大和二他们最近在外听了许多关于您的消息。”

程灵奇：“什么？”

“是最近才有的。”洪峰，“听说民间有人将您称作是农神菩萨呢！”

什么什么？

程灵有摸着了边，但却又觉得更惊了。

只听洪峰继续：“咱们兄弟们市井间走，那小摊，那茶馆，那书肆，近来多了许多人在议论您的《农桑实纪》，说您写的这本书，里的料方，是当真有大用！”

《农桑实纪》推广至今已有两月有余，京师这边可以说是近楼台先得月。周边的农田如果说用上了更先的料，到如今也是应该可以看见成效了。

但是，一本农书，影响力虽然必定会有，可是大到成为“京师条”，这正常吗？

尤其是，当初皇帝将此书给何翰推广，何翰虽说是行动迅捷，可他只推书，却并不会特意去提书作者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