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昼低了气，忽然觉得呼困难，掌心冰冷黏腻，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那是人在极度惊恐的况才会有的反应。他摸索着找到角落里堆积的储箱，用了些力气抱起来，想尽快离开这个房间，然而越慌越，不小心被床脚绊倒，猝不及防跌坐在地，连带着储箱里的东西也般倾泻来，洒得到都是。

有些人已经死了，可记忆却如附骨之疽般，永远扎在另外一个人的生活里。你以为自己早已忘却，可当有一天打开尘封的箱，你才发现原来影从未远去。

几秒后，空气中响起萧今昂反手带上浴室门的咔嚓声，然后就彻底安静了来。

除开工作的时候，明昼其实是一个寡言少语的人，并不喜追问别人刺痛的过往，刚才那句话也只是想多了解一萧今昂，闻言并没有说什么，隻：“你先去洗澡吧，别冒了。”

他们的延续方式和人类不一样，不必依靠血脉维持，而是依靠冰冷的机械能量。

时间变幻无常，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红的外壳早已生锈裂，衣裙也生了霉斑，那黑的假发静静躺在地板上，发丝枯打结，就像它的主人一样失去了生命力。

这间客房许久不曾打开，除了尘埃的味，再就是樟脑特有的气息，历经岁月沉淀，腐朽得犹如行将就木的老人。

萧今昂：“好，那你有什么事就叫我。”

从来没有正经睡过觉呢。

萧今昂心想钻石怎么会有父母呢，他是科技的产啊，挠了挠：“我没有家人，也没有见过我的父母。”

箱里全是属于女人的东西，跟鞋、红、项链、衣裙，还有一打结落灰的黑假发，不偏不倚刚好落在明昼边。

明昼站在原地，似乎是愣了一瞬才回过神来，然后慢慢转，摸着门框走了那间封闭漆黑的卧室。很显然，他甚少踏足这里，对一切都显得茫然而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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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昼不由得声问：“你真的一个家人都没有吗？父母呢？”

然而明昼听见他的话，不免脑补得有些多。例如萧今昂已经贫困到连床都买不起，只能睡廉价的地室，又或者再离谱一，对方很可能睡在桥，否则怎么会连床都没睡过。

明昼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本能摸索着想要站起，然而指尖却忽然在黑暗中碰到了什么茸茸的东西，像是女人的髮。他心臟陡然一缩，就像是沾了毒，惊慌失措将那个东西扔开，瞪大睛拚命后退，缩了墙最里面的角落。

明昼的睛本就暗不见光，但自从踏这间屋，他却觉得角落里仿佛有一更暗更黑的影开始飞速蔓延，如泥沼般将人吞噬其中，死死扼住咽，阻断了一切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