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渡月伤势太重，只能在地上爬行，他动了动，一一艰难靠近栏杆边，然后缓缓攥住了桑非晚的手，死死收力。

桑非晚：“你怎么能信扶余浩的话，他恨你，他嫉妒你……”

百里渡月裂苍白的靠近桑非晚手腕，然后直接张嘴咬了去，极，极狠，直接见了血，一双满是沉刻骨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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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我一次，我从来没想过害你……”

像是要将他拽地狱。

他无意识抬手捂住自己的心，皱眉缓缓攥指尖，好似隔着一层，也攥住了自己那颗因为百里渡月而变得不安且浮躁的心。

桑非晚勾笑了笑，一如从前他故意在百里渡月面前装模作样，笑的像隻狐狸，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你知他为什么嫉妒你吗？”

桑非晚无瑕去思考那些，他不知想起什么，连忙从怀中取雪魄珠，到百里渡月掌心里，压低声音劝哄：“渡月，你听我说，扶余烬要剖取你们的丹用来衝击瓶颈，天衍境之上还有天神境……”

桑非晚努力把那颗冰凉的珠百里渡月掌心，试图说服他。而后者似乎也终于有了反应，双目缓缓聚焦，终于看清了手里的珠，也终于看清了桑非晚——

他说：“桑非晚，你骗了我……”

桑非晚闭，没忍住狠狠皱眉，忽然觉得疼，但又说不清是哪里疼。不止是手，心里更疼得慌。他努力匀呼，隔着栏杆伸手抚上百里渡月的脸颊，然后替对方拨开脸上的碎发，动作一如既往温柔，语气认真：“城主……”

瞧见你这样……我心中难受……”

桑非晚愣了一瞬。

百里渡月低着，霜白的发遮住了神，间溢一阵低沉病态的笑声。他死死掐住桑非晚的手，眶通红，却低声勾：“你骗了我……”

疼得让人闭目，痛却又如此真实而清晰。

指尖陷。

像是要碎他的骨。

有灼的掉落在地。

于是桑非晚知，他刚才的那句话不是谎言，他心中是真的难受。但为了谁？为了百里渡月吗……

他掌心贴着百里渡月苍白瘦削的脸，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一夜之间会忽然瘦这么多，忽然很想亲亲对方，抱抱对方，但隔着牢笼，什么都不了。

“你把那颗丹和雪魄珠一起服，也可以衝击天神境，几率有七成，就算不能成功，修为也会大有益……”

百里渡月忽然笑了，边扯了一抹弧度，但因为脸上血迹斑斑，莫名让人脊背发寒。

此言一，连桑非晚自己都愣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