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眶发红，他双手颤抖，他在嫉妒。

“我那时喜你，自然不愿嫁……”

扶余烬死死攥住帝妃的肩膀，迫她看向自己，脖颈青暴起，声音沉：“月女！你可还记得你未嫁之前过什么？！你曾替本君手抄万卷经书祈福，在天山严寒之时冒死取来雪魄珠，你说你愿意为了本君去死，你说你此生此世只会本君的妻！可百里清都给你了什么迷魂汤，不过几年光景，你中除他之外就再无别人了！”

境仙姬无数，尽数为你而倾……”

帝妃像是被了魂，毫无回忆着当年的事：“可我就是喜你，我真是蠢，你心悦之人明明是浮璧仙，隻拿我当玩，当取乐的笑话，可我还是甘愿被你戏耍……”

后来千秋宴上，再遇故人，当年蠢笨的女早已嫁为人妇，对着夫君巧笑嫣然，扶余烬才终于惊觉自己失去了什么东西。

她不知为何要说这些，垂眸抚摸着发冠上的金珠，好似只是随闲谈，容貌在烛火到令人心折，一举一动优雅如画，全然不见半分鲁庸俗，怔怔神：“可就是有一个蠢人瞧上我了，愿以偌大的北域为聘，让我嫁他为妻……”

帝妃笑了笑：“不怨你，是我自己蠢笨，我那时确实不讨喜，鲁，又鄙庸俗，堂堂少君，若是能看上我，岂不天之大稽？”

“我大抵是你最看不上的那个……”

帝妃顿了顿：“可你说……你说你继位需要北域的助力，让我嫁过去，替你拉拢百里清都，等日后实力稳固，再想法将我带来……”

“我天生废，无法修炼，风雪银域彼时尚且兵弱，给你带不来太多的臂助，横看竖看，都比不上那些仙府世家的贵女……”

扶余烬神愕然。

帝妃不理肩上的疼痛，静静注视着扶余烬，忽然笑了笑，叹气：“是啊，我曾数日不眠，替你手抄万卷经书祈福，可到底也比不过浮璧仙的一方手帕，我也曾冒死在天山冰中替你取来雪魄珠，可最后你还是娶了浮璧仙为少妃……”

他们容貌未变，一如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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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非晚如果在这里，一定会慨一句，果然疯骨都是一脉相承的，怪不得扶余浩那么神经病，都是随了他爹。

没有了……

他在登上位之后，才觉不胜寒意，名利权势虽有，后绝亦是无数，可再没有人愿意将一颗真心毫无保留地捧给他。

帝妃也终于看向他。

她攥了那颗珠：“我蠢，所以我信了，我也嫁了，可……”

“可你却上了百里清都！替他生持家！”扶余烬不等她说完，忽然怒火中烧的打断了她，袖一拂，桌上的杯盏瞬间落地，当啷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