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太妃生母，亲耳听到舒穆禄氏这近乎是在咒自己女儿的晦气话，心里也是很不舒服的，脸上的表都变得冷了些。

佟佳氏见状也颇为疼，自己这个大嫂活了大半辈都是拎不清的，如果不是肚争气，好运气的为房生来了两位嫡、两位嫡女，从小就被自己公公（索尼）抱到正院抚养的大侄女还嫁给了自己的皇帝外甥，单凭她大嫂这哪壶不开提哪壶、说话不过脑的糊涂，就绝对在这京城贵妇圈中混不开的。

她皱眉看向舒穆禄氏，忍不住冷声：

“大嫂！慎言！”

哭得圈通红的舒穆禄氏冷不丁听到自己厉害妯娌的呵斥，脸上的泪变得更多了，一副极为委屈憋闷的模样。

瞧见舒穆禄氏那哀怨的神，佟佳氏禁不住心更累了，无奈低声提：“大嫂，克妻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被佟佳氏这一提醒，舒穆禄氏才瞬间想起来，万岁爷连失三位皇后，“克妻”的帽可是牢牢被扣在天脑袋上的，她不由吓得老脸一白，中泪光闪烁，不敢再开了，可垂的嘴角以及手中被扯成条状的丝帕，都显着她是很不开心的，被自己的弟妹当着外人的面给怼了，心里气不顺的。

瞧见这一幕，佟佳氏的脑袋更痛了。

多年前，先帝顺治爷未亲政时，赫舍里一族被睿亲王多尔衮狠命打压，佟佳一族远远没有发迹，妯娌俩的都不算，相比较，作为家族嫡的舒穆禄氏比家族庶的佟佳氏份还些，那时妯娌俩的相还和和的。

而今随着万岁爷登基，佟家两次抬旗、仁孝皇后仙逝、噶布喇病逝，三房的势力起来了，索额图变成了家族领人，佟佳氏的地位也跟着涨船，妯娌俩的地位对调，舒穆禄氏心里不舒服了，整日张闭的将自己的太外孙挂在嘴边，时不时要刻意在府邸中彰显一番自己作为房夫人的存在，在府外与贵妇人际时，也得自己是赫舍里一族房媳、元后生母、太嫡亲郭罗玛嬷的风光派。

若她能力、会说话、左右逢源也就罢了，偏偏因为普通官员家中、从小界受限、也不算利大方，反而无形间得罪了许多贵妇人，旁人也忌惮着她的份不敢给她甩脸看，这倒是让上没有一个能压住自己的舒穆禄氏变得愈发膨胀了。

直到去年她年轻时候的陪嫁丫鬟顾氏与自己夫君凌普闹的贪污风波，才让舒穆禄氏颜面受损，不得不憋屈地窝在府中，减少了门的机会。

平日里佟佳氏顾虑着自己大嫂的份与年龄百般忍让着她，可今天瞧着她声声只说太殿，把太妃抛到一旁，太孙殿也鲜少提及，惹得觉罗氏这位贵的宗室女冷脸的模样。

为了避免赫舍里一族与瓜尔佳一族生没必要的嫌隙，佟佳氏也不得不开声打圆场：

“大嫂，你若是哭得疲累了，不如先回房院中休息？”

舒穆禄氏只是经常速快于脑速罢了，也不是个傻，她也瞧来觉罗氏的脸有些不太好看了，再加上刚才她误说来的放肆之语，当即顺着佟佳氏给她找的台阶，举起被她拉扯成条的手帕了脸上的泪，嗓音微哑地说：

“我年纪大，力也不佳了，那就劳烦弟妹帮我与亲家好好聊聊了。”

佟佳氏闭上睛颔了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