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里咽叹息，耐心解释：“爹，即便我不封公，也一样会有人嫉恨我。”

元颂本觉得自己想得很对，但一看他不说话，也不由有些忐忑，心里变得没底起来。

以元颂的学识和经历，他有这样的想法不足为奇。

元里沉默了。

元颂不是他，没有远大的志向和来自后世开阔的界，他骨里还是小民思想，他担心得罪人，害怕豪世族，所以觉得才是错误。

元里挑眉，“爹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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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想让你封公，又不想让你封公，”元颂忧心忡忡，“你未到三十便被封为公，这样的事是本朝前所未有的。我担心你一旦被封为公，便会树大招风，惹来其他人的嫉恨。你看天的两个皇叔秦沛、秦孟二人，他们为皇室中人也只是一个刺史而已，也没有被天封公。咱们家小门小姓，如今贸然接受封公旨意，岂不是白白得罪这二人，让天底比我们底蕴更的世族不虞吗?乐君啊，咱们无需招摇过市，低调行事应当更加安稳。”

说完这件事，元颂又从一旁找了一沓信推到了元里面前，“这都是近日托我向你举荐他们的人，里有不少人才与士族，都是想找我的关系投靠你。我不懂这些，都没答应，也没彻底回绝，你看看吧。”

良久，元颂才从震撼之中回过神，他复杂无比地看着元里，：“我明白了，我会好你封公的准备的。”

元颂一愣。

书房一时无人说话。

元里如今已经练就了喜怒不形于的功夫，元颂无法从他的面上看什么东西，便张地：“我儿，我这话是说错了吗?”

肃地了，又摇了摇。

元颂手一抖，差把茶碗撞倒，“我儿，当真如此吗?”

“你所说的秦沛、秦孟如此，其他人亦如此，”元里一字一顿，“只要我不死，他们绝不会放心我。”

但同时，他也能理解元颂的想法。

元里确实有些失望。

因为恐怕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儿究竟在图谋什么样的东西。

“是啊，父亲，”元里叹了一气，面却平静，“世之中，与我相抗衡的都是豺狼虎豹，稍微示弱便会被撕得粉碎骨。父亲，退缩并不会让他们畏惧，但势会让他们开始忌惮。若是天封我为公我都因各顾忌而放弃，这并不会让他们友善对待我，而是让他们知我元里外厉苒，弱可欺而已。所以我不会拒绝，不只不会拒绝，我还会大张旗鼓地接受，让他们因为我的份地位不敢动作，不敢得罪我。”

元里放茶，笑着颔首，“那便劳烦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