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张良栋此人如何?”元里不动声地转移话题，“他让他的弟同我带了一段话，这段话真不像是他能说的话。杨忠发何琅都知此番往京城送粮就是送给李立，张良栋可曾是三公之一，他难愚忠到这个份上了吗?”

茶香袅袅，白雾缓缓从壶嘴往上飘。

即便他心中当真这么想，也不会直接说来啊。

元里忽然一顿，了几分沉思模样。

他打起神，面不改地：“我也喜……”

古代守孝说三年，实则是二十七个月，也就是两年三个月而已。楚王夫妇乃是前年四月去的世，若是从前年四月算起，实际这会儿已经过了楚贺真正的孝期了。但孝期传到幽州时已经到了七月，空棺材葬时已是八月份，楚贺想为爹娘守满二十七个月，便从前年八月份算起，到如今已然快了孝期。

两心思来回拉扯着，元里最终觉得自己不能服输。奇怪的胜负再次被激起，元里挑一笑，“你说能动便能动吗?说不定那时候谁动谁都说不准。”

元里，“……”

楚贺等了一会，“喜什么?”

“暗示?”

本来只是转移楚贺注意力的话，元里却越说越觉得不对，他喃喃：“天人都能饿着，天怎么能饿着……这怎么能是张良栋说的话，不应该啊。”

秋风从门扉，带走一室沉闷。

顺着楚贺的话说，岂不是白白便宜他了吗?

并州雁门郡，郡守府。

“就像是暗示一样……”元里若有所思。

但折磨后若是被报復回来呢?

元里一。

这样不该说的话却偏偏说了，反倒像是刻意为之，就像是……

相鸿云端坐在张良栋面前，皱眉思索片刻：“还请老师指教。”

楚贺亲昵地了把他的脸，压低声音：“元里，我就喜你这么劲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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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比一日更为火的目光和暗示，让元里一边愁着他孝期后该怎么办，一边又觉得早晚都要走到这一步，既然如此，还不如趁着楚贺不能动的这九日好好折磨折磨他。

但就算不折磨，也要睡啊……放过了他这段时间，岂不是可惜。

余光别有意地上打量着楚贺，青涩的风汇聚尾，看得人心火。

再过九日，他便能孝了。

张良栋虽效忠天，是个传统忠臣，但也不至于说这愚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