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刘兄是为了主公好，生怕主公变得独断不听我们所言，”郭茂堪称直白地劝，“但刘兄，单论主公拿自己的银钱去囤粮一事，哪怕粮有所损坏，这事和你我可有关系?又看囤粮一事，你觉得这事是对还是错?我等为主公的，既然此事不影响大局，你我又何需多说。”

刘骥辛拦住了他，“郭兄觉得这雪造不成雪灾?”

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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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分迟疑并非是对元里的不信任，而是对太过超乎自己认知事的迟疑。

郭茂没有见过元里曾神乎其神的测算雨一事，面对郑荣和刘骥辛的话，他哂笑：“你们这话也着实太过夸张了。这老天爷雨雪一事哪里是我等凡人能算到的?更不要说雪灾、洪这般不可预见的灾难了。你们不是幽州人，应当也不知。幽州的冬季虽然冷，但可是十几二十年没现过雪灾一事了。”

郭茂品了茶，继续：“你也历经了两主，应当知主公的品行有多么难得。我们在政事堂的饭都是主公特意令人烹饪而成，还是一日三餐。主公送了我等多少好酒好与赏赐，你可数得清?一旦得了新东西，不论是土豆还是棉服，是风车还是鸳鸯锅，都会送予我们一份。我来的算晚了，可这些东西也一样不缺。这都是主公对我们的护罢了，主公是个礼贤士、惜人才的人，可咱们不能因为主公的惜而越过了规矩。”

如果真的能算来，这究竟是什么样的鬼神手段——

“既然如此，你怎么看主公囤积粮、修筑避难所一事?”刘骥辛追问。

“他驭有数，越发有了威仪，行事也越发果断从容，”郭茂看着刘骥辛逐渐陷沉思的神，轻声，“你不能再将主公当你初见时的主公了。”

刘骥辛不知不觉间了一冷汗，心中又是难以言喻的激动又是担忧。

郑荣：“可你不知，当初主公真的……”

刘骥辛很想要相信，但心中却始终怀揣着一分迟疑。

刘骥辛苦笑一声，“你这话说得有些意。”

那样的神迹，真的会第二次降临吗?这雪才了两日，当真会变成灾难吗?

刘骥辛一时陷了无言之中。

郭茂答完，又笑了笑，悠然地：“刘兄，我早就想和你说一说这件事了。我们的主公已经立冠，是个成人了，更是一个居位的官。他是幽州的刺史，是燕君候，是奋武将军，不再是你认识他时那个没立冠的少年郎了。”

一呼啸冷风传来，郭茂连忙抬袖躲了躲风，等冷风过去后，他才：“雪灾哪里是两日的雪便能有的。”

“自然是天大，战纷起，为收留民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