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替古人发愁么？”

“不是古人，隔就有一个。”

她将方才听到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梦无忧带着韩少陵的亲卫，就在这座茶楼中，刚刚说服了一个冥族遗民，随她去救重伤垂死的韩少陵。

“哦？”幽无命愉快地挑起眉，“韩少陵快死了？呵，我那隻使了七分力气呢，若早知他这么不事，我便使八分力气，岂不是当场便能斩了他！”

桑远远：“……”，使劲。最好一边吐血一边。

“既然上次没能送他去，”幽无命低，地笑了起来，“这次，我可得使劲了。”

看着自信满满的幽无命，桑远远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

她觉到，有什么线索慢慢连在了一起。

她的目光逐渐凝滞。

女帝姜雁姬生过孩，曾是一个无修为的人。她伙同皇甫俊，在那峡谷中暗算了明先生，将父二人抓走。

再后来，明先生死了，姜雁姬却一步踏上了通天路，变成云境十八州最为至无上的女人。

所以，姜雁姬那一绝世修为……是从明先生上夺来的！

明先生，明，冥。

他是冥族！

桑远远忽地打了个寒颤。

脑海中，突兀地浮起了初见幽无命那一日，他意味地对她说过的那句话——

“桑王女。我这里，规矩便是这样。一命换一命。很简单很公平吧？你喜吗？”

一命换一命。

难怪，他的语气那么奇怪。

他是那个小公，他是明先生和姜雁姬的骨血。他也是冥族！

幽无命察觉到了桑远远的神变化。

他探过，把一隻冰冷的大手覆在了她的脸颊上。

“小桑果，你是不是，又发现了我一个秘密？”

他那颀的躯倾过茶台，把脸探到她的面前，呼相闻，声音低沉魅惑。

“想要我这修为么？迷住我，让我甘心为你死，我的命，我的一切，便是你的了。小桑果，你想不想要？嗯？”

桑远远抬眸，撞他的中。

漆黑的瞳仁犹如海，危险至极，眸底仿佛有暗星在闪烁旋转。

这是巫族的血脉之力！

上一次在那生人祭的祭坑旁边，受血气衝击，她心绪不稳才着了。再后来亲看见双儿对他施这惑术时，她已在潜意识里筑起了防线——就像被病毒侵之后会产生抗一样。

她有防备，再加上此刻心绪沉定，所以并没有被迷惑。

她呆呆地望着他。他既是冥族，又是巫族……

残忍疯狂的外壳之，竟是藏着这样一个秘密。他就是那行走在妖鬼怪之中，小心翼翼藏起袈裟的唐僧。

在这一瞬间，桑远远短暂地窥见了他眸底的脆弱。看似最凶残的试探，其实，他也是在孤注一掷。

如果连她也是觊觎他的女妖怪，那么他必定会和书中一样，舍弃人，义无反顾地踏渊，再不回。

她的心中忽然浮起了悲悯。

她慢慢扬起脸来，轻轻吻上他脆弱孤独的。

她第一次主动叩开了他略尖的牙。

他僵地避让。

她步步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