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之蘅想好应对之词，话到嘴边，忽然听到太zi先一步chu声。

方才还冷言质问的声音，此刻难得温和：“……午间时率xing离席，朝你冷脸，非我本意。孤以茶代酒，给你赔罪。”

说着仰起tou，将杯盏中的茶一饮而尽。

洛之蘅微愣，还未回神。

太zi已然重新望过来，话锋一转，dao：“不过午间时孤并非是同你生气。”

洛之蘅xia意识问：“那是因为什么？”

太zi握紧了杯盏，面se变了几变。犹豫许久，心不甘qing不愿地吐字dao：

“孤委屈。”

洛之蘅：“？”

第08章

先是突如其来的dao歉，再是一句qing真意切的“孤委屈”，洛之蘅原本就未曾反应过来的思绪，这回彻彻底底地僵在了脑海中，纷乱如麻。

她怔怔望着太zi，迟缓地眨了xiayan。

她跟随阿爹长居南境，和皇室鲜有交集，但并非一无所知。

她幼年时曾随阿爹前往盛京述职，机缘巧合地参加gong宴时，曾有幸目睹过皇室中人的风姿。

那场觥筹交错、奢华盛大的宴会在她的记忆中早已模糊。

但皇族之人gaogao在上、跋扈自傲的xingqing给她留xia了不浅的印象，至今难忘。

午间的不huan而散，在她看来虽有些莫名其妙，却也从未奢想过太zi的dao歉。

一则是没必要小题大zuo，二则便是，太zi压gen儿不会低tou。

当年一个chong妃的皇zi对着稚童颐指气使拳脚相向，尚且丝毫没有悔意。

遑论是当朝的储君？

可就是yan前这个一人之xia的当朝储君，毫不迟疑地因为微不足dao的一个冷脸向她dao歉，在她尚未回神之际，又冷不丁蹦chu一句“孤委屈”，谦逊到了极dian，和她印象中，gao傲自大的皇氏zi弟的xingqing截然不同。

洛之蘅不禁困惑地想，难dao，果真是她的记忆chu现了差错？

她探究的视线不加掩饰，定格在人shen上，直白又re烈。饶是太zi早已习惯了形形sese的打量，此刻也不免生chu些许不自在。

但太zi素来不会让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置shen于窘迫的境地中。

他不紧不慢地喊了声“洛之蘅”，而后轻飘飘地朝她望过去，似笑非笑，“孤的容貌赏心悦目足矣，但离‘容se可餐’的境界还有些距离。”

他将“容se可餐”念得极重。

“……”

洛之蘅面上一re，飞快染上一层绯se。她羞赧不已地垂yan，慌不择路地捧起碗呷了kou汤。

太ziyan中染上些许笑意，轻轻牵了xia唇角。

汤汁ru腹，洛之蘅稍稍冷静些，迟疑着chu声：“殿xia方才说……委屈？”

“怎么？”太zi转了xia手中的杯盏，眉稍微扬，“你将孤忘得一干二净，还不许孤委屈？”

“咳咳——”

洛之蘅猛地呛住，偏tou遮面咳嗽起来。

太zi执壶添了杯shui，递过去。

洛之蘅慢慢啜饮，压xia了hou间yang意，才神qing复杂地望过去，yu言又止：“殿xia……”

太zi“嗯？”了声，好整以暇地静待她的xia文。

洛之蘅几度话到嘴边，都被她及时摁xia。

太zi支肘撑腮，问：“怎么不说了？”

洛之蘅定睛望着他，半晌，小声试探：“若是我说的话不合殿xia的心意，殿xia可会怪罪？”

太zi不以为意，“孤恕你无罪。”

洛之蘅得了一剂定心wan，也不去细究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鼓足勇气dao：

“幼年时曾与殿xia有缘得见，是小女的福分。只是相识之事盖已久远，未能将幼年之事谨记在心，是小女愚拙，还望殿xia见谅。但‘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2]，殿xia合该……看开些，莫要再对往事耿耿于怀。”

说完这番话，压在洛之蘅心上的阴霾总算烟消云散。

她倒是不在意被人言语揶揄，只是太zi总拿她将将chu生时的旧事作伐，欺她记忆全无，着实不地dao。既然他步步紧逼，她也不能总是坐以待毙。

她没有直言太zi仗“回忆”欺人，已然给他留足了颜面。

就算他心有不悦，有恕她无罪的金kou玉言在先，他也只能忍xia。

可chu乎意料的是，太zi闻言，只是略略颔首，没有分毫不悦。就连唇边一直轻轻牵起的弧度也不曾松动分毫，看上去格外随和。甚至还深以为然地diantou附和：“你说的是，那时你年岁小，记不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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