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熟睡过去后，易慈轻手轻脚把他环着自己的手臂挪开，扶着早就酸麻的慢慢站起来，稍微走动两步活动了一。觉跟鞋的声音太响，她屈膝把鞋给脱了，光着脚去玄关鞋柜里给自己找了双一次拖鞋穿。

走回去，易慈又坐在他边上继续偷看，托着脸仔仔细细看，

睡得安详的。也不知会不会梦，会梦到什么，还是那场雪吗？或许不是了吧，谁会十年如一日地一场梦啊。

看了半天，易慈又悄悄靠近，鼻，闻了闻他的味。一酒味，一巧克力糕的味儿，还有他自己的味。她突然有了个奇怪的发现，总觉得他跟以前上学的时候闻起来是一样的……他的味也不太好形容，有象，大多时候没办法察觉，距离近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那味才会开始有存在，是很净，柔和，仿佛还带着气的清香，一度困住她好多年的味。

好闻。了半天她才心满意足地起，直奔二楼而去。

上次只不过略看过一，当时是参观了一。今天既然听说了那么糟糕的消息，他还问过一句有没有去琴房，又说她可以肆无忌惮没规矩一，那肯定要再去好好看看是怎么回事。

上楼梯，穿过一条走廊，再次路过一幅画。

易慈那幅画跟前停了停，皱着眉打量半天。

和这层其他那些郁沉闷的象画相比，这幅画太格格不了，这是一幅古典油画。那天来参观过一次后她莫名对这幅画印象很刻，但苦于没什么艺术鉴赏能力，看不有什么意，那天拍之后回去找懂这些的朋友问了问，对方很快锁定正确答案来跟她解释了，说应该画的是《圣经》里的一个故事，迷失的羊。

耶稣讲时说一个人为了找1只迷途的羊，将另外99只丢在旷野里，找回那只迷路的羊，是比拥有99只羊更令人喜的一件事。当时听完这故事易慈其实是满脑袋问号的，但她没评价什么，只当自己是没理解耶稣老人家的教诲，还有奇怪李均意为什么要在他的琴房门挂这样一幅画。

上次看没看明白，这次再仔细看，总觉隐隐明白了些什么。

“确实也走丢了好久。”她对着那幅画自言自语了一句，“你的主找不找你我不知，反正我会找。”

走那个没有窗的琴房，摸了摸墙边，她打开了灯，这次终于看清这个昏暗的房间里到底都有什么了。

琴，几步外是一个小小的讲堂，角落里放着几条椅……这一切的布置都让她觉得熟悉。

越看越心惊。这房间很，往里还藏着一个隔间，走去，易慈看见了让她最难以置信的东西，忏悔室。

那几乎和过去那个老教堂里一模一样的忏悔室。记得第一次去那个老教堂的时候，她看见那个像盒的房间觉得好奇还问过他一嘴，李均意告诉她，那是忏悔的地方。

神父是死在讲堂上的，他为什么要还原对他而言最残忍的一个地方？

这哪里是什么琴房，这更像是一个放大版的标本。

谁让他这么糟蹋自己的？

疯了，真的疯了。她越看越生气，脑里一个简单暴的计划迅速成型，不他到时候怎么反抗，这房间反正是不能留了。

醒的时候，李均意发现房间里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