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我不喜呢？”

“对吧，你会觉得我奇怪。我也时常没办法理解脑袋里突然来的念，它们似乎是自然生的，让我厌倦很多东西。我现在没有什么伟大的理想，就希望能和大多人一样活得普通些，过很普通很不起的平凡生活，就像……就像

易慈无语：“这也不能怪我，我不了解你的某些分，是因为你从来不说。”

“那你呢。”易慈问，“你想一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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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铁不成钢：“你才几岁就想着平平淡淡了！李均意，年少轻狂你懂不懂，你这个年纪难不是应该幻想屠龙少年想着去改变世界吗？现在就开始向往柴米油盐的生活也太早了，你怎么会这样想，痴线。”

就像选择田径时她拿不准主意，去问了林以霞，选择的时候还是没有绪，总觉得这样重要的事，应该慎重考虑，不能太草率就决定了。

“你觉得很傻？”

他在电话那笑，说：“世界冠军应该算一个目标，不是你想成为的人，我的意思是，你期待自己能拥有什么特质？类似这个意思。”

李均意沉默良久，答她：“我觉得你已经很勇敢了。”

人总有比更重要的事要追求。

他说：“我想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得普通些，丢在人群里没人会注意那。成绩也普通些，努努力能上个一般的大学。没有什么大志向，每天的烦恼也都是琐碎普通的……”

易慈忍不住打断他：“李均意你醒醒好吗，你拿的是标准偶像剧男主角剧本，普通个鬼啊！你讲这话被别人听见会觉得你在炫耀，我听了都想打你。别的不讲，你那些传奇故事在天中……”

“什么？”

易慈被问得微微一愣。思考过后，她笃定：“我想一个很勇敢的人。”

哑然片刻，易慈语重心：“明天去晒晒太，把你脑里的奇怪念都给我晒净！”

“我不喜传奇，我想要的就是普通。”

李均意说：“今天可以给你讲讲。”

过去她曾以为自己是个勇敢的人，事能凭着一腔血风风火火往前冲，可有时候静来想想，易慈渐渐明白了，那不是勇敢，是莽撞。每次遇到重大选择总是会茫然，怕自己选的那条路不对，不好……

又一次大赛封闭集训前，他们打了个很久的电话，阔别已久地谈了一次。

况，她没时间他没心，不太适合谈说。

“嗯。”

“所以，你或许不太了解我。”

“我每天有大半时间都在思考一些奇怪的事。比如有时候会想把什么活着的东西成标本，想黑学校的服务些什么……会考虑到底哪自杀方式没那么痛又没那么丑，会思考要不要跑去哪里当一个无牵无挂的浪汉……”

“对，就是很傻。”

本该早早睡觉的易慈一直没舍得挂电话，躲在洗手间小声跟他聊了许多漫无边际的事，而李均意那天也奇怪，没有她去睡觉，还很罕见地主动起了一些奇怪的话。

她觉得她并不勇敢。

易慈不假思索：“世界冠军。”

语气轻而空旷，听起来没什么绪。

“可我觉得普通也很可贵。普通不好吗？对大多数人而言普通地过完一生其实已经很幸运，甚至需要很努力才能抵御生活的未知风险，不是吗？我就希望自己过得普普通通。”

她听得有难过，也有不知所措。

然后换易慈沉默。

他问：“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想要普通？你知不知很多人都非常羡慕你的优异，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