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气：“是我爸妈瞎心，我还很年轻好吧，怎么可能找不到男朋友，我们校到充斥着男荷尔蒙……懒得考虑而已。”找男朋友还不如多吃饭。

“怎么就懒得考虑了。”关心的语气。

“就……”易慈也不知自己怎么开始跟他讨论这个了，“没合适的。”

“你觉得什么是合适？”好奇的语气。

她认真思考片刻，最后说了个很朴实的愿望：“至少……要能吃得到一起？人要好相一些，会饭就更好了，像我爸！以前经常觉得我妈很幸福，一辈都有人给她饭吃。”

李均意若有所思的样，又问：“还有呢？”

易慈想了想：“……暂时想不来，没了吧。”

李均意：“嗯，知了。”

知什么了？

易慈不太懂他的意思。

聊完相亲的事儿，车里气氛突然就变得奇奇怪怪的。

……但又说不清楚哪儿怪。

比起过去，他变得更沉默，更冷淡了一些，易慈不知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跟他相。

音响里放着歌。调很慢的粤语歌，昏昏沉沉，发梦之音。

听了会儿歌，易慈突然想起了什么，没没脑地问他：“你记不记得以前你们年级音乐班的那个大女，钢琴弹得非常好的那个女生？每次文艺汇演都有她，喜你那个，赵嘉嘉。”

李均意说：“没印象。”

易慈说：“有一年我回老家，中午到学校给我妈送钥匙，遇到了那个赵嘉嘉，她现在就在学校当音乐老师。之后她偏要约我吃一顿饭，我不知为什么，跟她也不熟，但我还是去了。去了才知，她是因为你才找我，想跟我打听，你在什么，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孩，过得好不好。那些人为什么总想着跟我打听你？我又不知。那天赵嘉嘉喝了很多酒，说了一堆跟你有关的事，把我当倾诉对象了。我印象特别，她说什么……她有时候觉得你是来凡间历劫的神仙，你的命里全是劫，界一趟，顺也给了她一劫。天啊，够矫，我当时听完浑起疙瘩。李均意，你说你是不是狐狸，这么多年了还有人对你念念不忘。”

她以前就经常骂自己狐狸，倒是听习惯了。李均意想了想，答她：“这件事好像跟我有关系，又好像没关系……算了，我不评价，祝她幸福。”

听这语气，他是真不在乎，也真不记得。易慈叹了气，又：“那天到最后，她把自己喝得人事不省，我送回去的，付了八百多饭钱……八百多到最后就听了个跟你有关的青故事，你说说，我亏不亏？”

“这故事怎么能用钱衡量，你俗了。”

易慈愤愤：“我就俗，我那天了好多钱还没吃饱。”

李均意想了想：“我这也有一个故事，想听吗？我这故事肯定不止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