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从地上爬起来，又饮了一大雕，见李靖也在衣旁边坐着，一把扯住他，嚷嚷：“大哥，咱们打了这么些年的仗，现南方也平定了，兄弟们受的苦也到了。如今好不容易攻到这皇城里，照俺说，给兄弟们放他妈的三天假，让大家捞些个金银财帛，也好回乡讨房媳妇儿！”

论及清白之名节，君然小似乎十分的与众不同。当日，她因不肯毁在一个浪恶霸手里，而跟随认识不久的衣一起私奔。古往今来，女一旦与男私奔，名节便已毁矣，因而，私奔的同时，那些姑娘也向郎献了自己的贞。但这位君然小，在私奔的当晚，便警告那个带她一起私奔飞的人，不要对她有非份之想。单就此一节，大约也是史上一遭有姑娘如此行事的。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你看看，看看咱们这些弟兄，有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来的？大伙儿容易吗？就说咱瓦岗寨一起来的弟兄，你看看还剩几个？死去的兄弟咱就不说了，要不了多久，大

如今回过来，重新审视过往的，仿佛都只是一场梦而已。若要自己重新来过，与其得此不堪场，不宁与衣来一段不之恋。只是，太晚了，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她两人早已是如海，经得起暴风狂浪，忍得住平静无波，再容不第三人了。

不之，心竟无半非议苛责。那张生倒是个正正经经的世俗常人，可他又如何呢！的事畜生不如，背信弃义，忘恩负，杀生害命，天理不容！而衣呢，这个象朋友象兄弟一样的衣，她重重义，执着专一，对君然小忠贞不渝，为自己甘愿犯险相救，这样的好人，世间又能有几人？纵使她有悖论之，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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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这样的人，却遭到钱小的贱骂唾弃，这世间的公理，究竟是怎样的呢？凭心而论，到底何人可有资格去评判孰对孰错，孰是孰非呢？

钱小因担心衣份一旦，会累及她的清誉，故而仓皇嫁，纵是嫁与一个恶狼之人也不惜。世事果真是无常，却也是可笑之极。钱小之今日，与自己之当日选错郎，何其相象？只怕日后她也悔恨终。若自己不曾有过张生之事，是否也会如钱小般，为了世俗间一个有如草芥的清誉，宁可不顾及自己的终幸福呢？

若说君然小不在乎名节，那她如何又不肯以相许呢？她那时对衣的意，已是十分明显了。若说她在乎自的清白之名誉，如何在衣府中住了许久，既不谈婚论嫁，亦不闻不问洛城里街巷尾关于潇副使金屋藏的谣传呢？更令人吃惊的是，她对衣为女，却对她有不之的事也毫无气恼愤恨，不仅未躲避甚至谴责这样的逆之事，反而接纳甚至护着衣，一如既往地与那人相相随。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呢？

李靖吃了一惊，扶住他：“程胖，你真是喝醉了。”

她的心里，仿佛有一杆自己的秤，依着她自己的衡量，不在乎世俗的阻力，定地照着她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向前，直达她想要的幸福彼岸。而事实上，君然小不仅这么了，也确确实实到了。是否衣的心，与她是相通的，能够应到她那样的，才可以如此放心如此定地和她不离不弃呢？君然小这样的人，当真是不世奇女，也难怪尚小只能无奈地叹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