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颂摸清了她这个路。

“林落烟！你这个疯丫！给你惯的！”

又是小姨。

旁边的咖啡师和服务员看到她，又低声议论起刚才那一幕，在这儿工作，大大小小的故事和事故几乎都见过，都能凑够八档狗血剧。

空气里响起一声突兀的微信通知音。

——【不然我现在就去学校逮你】

然后，他听见她说：“明明是你自己跟过来的，我向你借伞，你不给我。”

“谁说没有？”

平日里浑上透着散漫劲儿，总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因为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上心，所以没怎么听说过他发脾气。

在群里翻到英语pre的要求，林落烟正要截屏，手机弹一通电话。

——【快】

她存这些手机号的目的，就是免得一不小心接了不想接的电话。

却又像是卷着捉摸不透的风，碰不到真心，也看不清这风里，到底藏着什么。

双手抄兜，季淮颂挑眉：“这不就有了？”

季淮颂走在她侧，步调缓慢：“拿我当司机啊？”

随即，短信弹了过来。

第三条短信刚发送到她这儿，电话又打来了。

这次不到三十秒，小姨那边就挂了电话。

盯着她看了会儿，他没急着表态，静静地看着她的睛，将她脸上的表尽收底。

林落烟沉两秒，拿着语调，故意说：“可是我好像没有你的微信啊。”

直接拿刚烧开的泼人的，还是一回。

——【接电话】

好狠。

通知栏里，是微信好友验证消息，她开。

一顿饭吃完，雨早就已经停了。

林落烟被他这么盯着，心里突然没底。

这会儿被他这么凝视着，林落烟才发现，他这双睛，不笑时就满。

随手了同意，林落烟往外走：“你要是没别的事，送我回学校吧。”

他拖腔带调，“我发消息，记得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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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她还想去碰、去摸索，看看他的底线在哪，他的底牌又是什么。

林落烟盯着屏幕，拖了会儿才接。

林落烟拿手机，低看。

不是她的微信，还是他的微信，想拿到并不难，想被通过比较难。

顿了顿，她声音轻柔去，视线略微往上，漂亮的上目线连带着尾都在委屈，“你要是不想送的话，那我自己回去吧。”

“既然这样……”

有人，外面的凉风时不时拂来。

季淮颂收手，再次掏手机，了两。

-

半晌，季淮颂眉尾微扬：“先吃饭，再送你回学校。”

林落烟回看他，他从她的里读了“难不是吗”这句话。

过。

岳辰不知是什么时候走的，咖啡厅已经没有他的影。

她这周还有一个设计稿、一个英语课的presentation和一个摄影作业需要完成。

空气里透着雨后泥土的清香，混着桂的香味。路面依旧，边缘有一些积。颜不同的桂被风雨落，在地上散开。

又来了。

学着季淮颂在咖啡厅那样，随手摁了静音，林落烟把屏幕切回到群消息，任由上端的通知栏闪烁来电。

以退为。

她的瞳还浅。

坦白来讲，除了学校论坛和屈炀那里的八卦，以及屈指可数的几次见面，她对前这个人并不了解。

了车，林落烟边翻着群里的消息记录，边朝学生公寓的方向走。

季淮颂不不慢地跟在她后，单手着手机，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