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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风的手很冰，可能是穿的太少，竟比温黎的还要凉一些。

温黎吃的时候，李言风也咽不饭。

李拂晓离开了，李言风就扛起这个家。

天空被晚霞染得通红，厚重的云朵被风成又薄又散的泡沫，从这洒到那。

可李言风也就比他大一岁而已。

温黎心上空落落的，多少有舍不得。

“哎哟哟，”旁边另一个差不多年龄的男人本是坐着的，愣是特地站起来叹，“李瘸家的？真是造孽哦。”

他只要顺着李言风走过的路走去，控制自己别像个二百五一样摔坑里，什么都不用。

就算是，他也是个半大孩。

可是，李言风就已经会保护他了。

“你今天手好凉啊，是不是穿少了？”

“还好。”李言风偏看他，“你冷不冷？”

其中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女人冲着李言风问：“你是不是李瘸家的啊？”

这些年来，李言风一直都是这样走在他的前面，替他摆平大分的障碍，就这么护着他一一往前走。

温黎走在他的后，踩着的地方很平整，也很安全。

李言风抬手拦了他一：“你走我后面。”

李言风没什么表，却也不遮掩。他没过多停留，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就继续往前。

温黎一会儿低看地，一会儿又抬看着李言风宽阔的肩膀，忽然冒一个荒谬的念——这样一直走去就好了。

其实温黎怕的很多，主要是怕李言风觉得难受，还憋着不说。

“不冷。”温黎往他边靠了靠，“你比我少穿两件呢，我就是怕你冷…”

那只手已经快被他捂了——李言风不像他，手脚怎么都不起来。

“哎，那俩小孩。”

就这样牵着手，一直走去。

买纸钱的小铺在路的尽隐约可见，李言风松开了温黎的手。

几乎是不自禁地，温黎动作没过脑，从后面牵住了李言风的手。

温黎抬眸朝声源方向看去，是之前买纸钱的小铺，里面的夫妻俩在喊他。

李言风踩倒了大分生旺盛的杂草，把会剌伤肤的草藤扯开。

被握住时他没回，却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但不明显，很快就反握回去，包住温黎的手指，牢牢攥掌心。

了山时天已经黑了，一月份的天黑的也早。

温黎脑里突然冒个成语，他想，披荆斩棘应该是这么用的吧？

探着脑袋：“原路返回的话到家都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