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了，快走。”

过了小年，很快就到除夕，一大清早李府上就忙碌起来，挂灯笼，贴福字，洒扫院，准备年夜饭，王大厨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真的就遣了李靥去买菜买。

“今年立跟除夕赶在了一天呢！”铺的李婶一边切一边聊着家常，“都说除夕立不好，明年是个无年，也就是寡妇年，这一年最好别成亲，不吉利。”

“我也听人这么说。”隔鱼行的老板娘杀好鱼递给李靥，“李娘明年成亲不？不行就找玉仙观的凌尘法事，心里也求个舒坦。”

“多谢老板娘提醒，我记了。”李靥笑着接过鱼，又来到李婶的摊，“李婶，我要一块小肋排，剁成小块。”

“好嘞！李娘今日不去看开封府打啊？”

“呀，我都忙忘了，几时开始？”

“好像说是巳正时分。”李婶麻利地将肋排剁好包起来，解了围裙，“时间差不多快到了，咱一起去吧。”

早在刚腊月的时候，开封府门就立起了一五彩斑斓的大土，那是立当天用来祈福的，要由朝廷派来的官员亲手持鞭将它打碎，打得越碎，越预示着一年好收成。

打碎后，大家还会去抢被打碎的土，据说土里带着一年的好运，谁若是抢到了，这一年无论是庄稼还是生意，都会顺顺利利。

开封府门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满满的人，李靥也挤去找了个位置，这会前面已经设起了祭祀农业之神的先农坛，只听一声锣响，开封府大门打开，穿朝服的尚辰带着各级官吏从里面走了来，在先农坛前叩祭祀，唱祭文，求农神保佑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接着在供案上拿起一五彩鞭，手腕一抖，鞭落地一声脆响，打开始了。

李靥在人群里傻傻看着，今年打的居然是义兄？平日里他总是一黑官服，清清冷冷的样，没想到穿朱红的朝服这么好看，红齿白，面如冠玉，是跟往常不一样的好看。

尚辰徐步缓行，英俊的脸上表庄重虔诚，他绕着慢慢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尾，举起鞭运足力气，啪啪啪三声鞭响，应声而碎。

围观的人群一阵呼，李婶兴地对李靥说：“这位小官爷的白白净净的，没想到力气还真大，三鞭就碎成这样，真是大吉啊，来年定是个丰收年！”

李靥也跟着呼，不愧是曾经江湖有名的拂衣君，力气实在大，这么大一转就成了渣渣。

三鞭打完尚辰带着众人回府了，围观的百姓一拥而上去抢碎成的土块，李靥拎着和鱼不敢去挤，李婶多抢了一块给她，她兴地连连谢，捧在手里喜滋滋回家去了。

等到家的时候，府里已经到都挂上了漂亮的灯，一派喜庆年景，李栀正在客厅支了桌写帖，沈羽也在，见她回来了，笑着拿一个小给她看。

“今日立节，我来给李娘送个小。”

“呀，这个小真可，绿绿的。”李靥把小捧在手里仔细瞧着，“颜跟开封府门那一模一样。”

“是依照五行之绘制的，每年由太史局推算来，再照天地支纳音的排布上。”

李栀低写着帖，随解释了几句，问，“靥儿去看打了？”

李靥，很兴奋：“你们猜打的是谁？绝对猜不到！”

李栀跟沈羽对视一，都笑起来：“某人千防万防，就是没算到你居然会在除夕这天跑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