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靥也上面巾，只一双大睛好奇打量着屋，屋不大，应是国监的官舍，里里外外收拾得很净，纤尘不染的桌上有个白瓷瓶，里面了几枝将开未开的香雪兰。

“傅司业是个致人呢。”李靥拿起桌上一盒透明脂，“这是上个月落霞阁新上的秋冬脂，专给男用的，我想给哥哥买一盒，去了两次都缺货。”

“谁知呢，听说是心突然疼，来不及送诊人就不行了。”

她拿起死者的手细细观察：“指甲里有木屑，与床板痕迹吻合，应是闷时抓挠所致，除此之外无明显外伤。”

“什么诅咒？”

“傅司业哭得这么伤心，应当是突发恶疾吧。”

“城外新起了一座狐仙庙，供奉的是白狐仙，据说这位狐仙专门保佑那些被主母欺负的侧室，十分灵验。”

“呵呵，且看看吧，不能妄定论。”

“我查不死因，至少表面看来像是天气骤冷后心不适造成痹加剧，引起呕吐，而窒息。”吴思悠摇摇，皱眉，“不过这个死状已经是本月第三起了，据说是一诅咒。”

唐君莫坐在另一边苦婆心地劝：“人死不能复生，傅司业莫要过于伤心了。”

吴思悠打了声招呼，往里屋看：“那里就是死者吗？”

吴思悠压低声音：“是，这是第三位死者，都是我验的，死状几乎相同。”

“真的是突发疾病死的吗？”李靥在一旁记录，好奇。

“说是有些腹痛，我急着上课，没细问……”傅司业说着又哭起来，门白泽琰不耐，“若无事就来吧，别妨碍仵作验尸！”

吴思悠红着脸，迈步了屋，屋里炭火已经熄了，冷冰冰的，光照不到的里间，隐约可以看见一个女直躺在床上，外间八仙桌旁坐了位儒生打扮的男，三十上的年纪，拿了个帕哭得凄凄惨惨。

“唐寺正有所不知，我们夫妻成亲十余载，伉俪，如今她先我而去，实在是心中难过……”

“你刚才说这是本月第三起是什么意思？难说已经……”

“叶记录一，死者袁氏，生前闷气短，腹痛呕吐，死时腔、鼻腔皆溃烂，胀，痛苦不堪。”

两人了里屋，来到死者边，吴思悠将自己的金丝楠木箱打开，上手，开始验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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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可以理解。”唐君莫劝得一个两个大，抬看到吴思悠跟李靥来，激动得见到救星一样站起来：“仵作来了，咱们去吧！”

“闷，吐了两回？可还有其它症状吗？”吴思悠取两片姜，了一片在嘴里，另一片递给李靥，上面巾准备验尸。

老家来，今日怎的就——？”

“是，死的是这位傅司业的妻袁氏。”唐君莫介绍，“据说是早上吃过饭后心发闷，很快就不行了。”

“是病了还是中毒？”

“对对对，咱们先去。”好脾气的唐君莫连拉带劝，总算把人带了去。

李靥跟在吴思悠后面穿过人群来到屋前，白泽琰正抱着刀靠在门，一脸不耐烦，见两人来了，挑起棉门帘：“快让苦主来吧，都哭了半个时辰了。”

傅司业抹了抹泪，：“是，拙荆早上说闷，不太舒服，吐了两回，因我上午有课，便说午时候再陪她去医馆，谁知……早知如此，便是不上课也该先带她去看大夫的啊！”

吴思悠也看到了瓶，冷笑一声：“课业繁忙没空带妻看病，却有时间去早市买一束新剪的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