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像也是。”李靥想想自己上一世，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继而又好奇，“义兄呢？也会有人对您说三四吗？”

尚辰将小灯还给她，看她呼着跑向桥已经在等待的吴思悠，看她将小灯放里，双手合十念念有词，看她弯成月牙一样的睛，看她明媚的笑，看她轻挽衣袖，皓腕如雪，去撩里的月亮。

“可大家都说女应当如此。”

李靥将小虾捞一分，装到盆里用清冲洗几遍，再用晾凉的熟浸泡半刻钟，沥分。

李靥不知该如何打破这诡异气氛，只好闷着走路，还好走了不久前方就隐约现亮光，她如蒙大赦地跑了几步，视野豁然开朗，一座汉白玉的桥现在前。

李靥看着、想着，思绪满天飞，尚辰见她半天不吭声，只傻乎乎地盯着自己发呆，当轻咳一声：“咳！”

“百姹紫嫣红，世人千姿百态，怎可能活成一个模样？”

“看哪义兄，真的是起凤桥！”她雀跃地回，小梨涡漾着一汪月。

第8章 月圆佳人还（尾声）

他的侧脸很好看，线条利落，而黑的睫垂来，鼻薄，清朗净，正脸也好看，尤其一双丹凤，尾微微上挑着，眸光清澈，带三分傲气……

“你认为会是什么呢？”

这沉默比刚才两个胖大叔还要令人窒息，巷狭又安静，除了他们俩，连个鬼影都没有。

“女一生，当活成贤淑端庄模样，不争、不妒、贤孝、谦俭，若活了这个壳去，便会为人所不喜，对吗？”

“是啊，思悠说，这个天不冷不的，神仙们都来遛弯，有什么烦恼讲一讲，路过的神仙若是听到了，说不定轻轻松松就能解决。”

“可以说吗？”

不必客气。”尚辰忍不住看了她几，总觉得她跟之前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同，“要去放河灯？”

他比李靥大七岁，今年二十有五，跟李栀两个人是东京城闻名的单汉，只是李栀早就有了心上人，少卿大人却像个千年老铁树，便是上一世到了三十岁也依然未成亲。

中月是天上月，前人是心上人。

沉默，异常尴尬的沉默。

“说您什么呢？”

带盖的琉璃盘是尚少卿今日带来的，用来醉虾最合适不过，待拌好的雕酒静置两刻钟左右的时间，各佐料已经在酒里充分合，便先将沥分的小虾倒琉璃盘，然后一手持盖，一手端碗，快速将酒倒盘中，在小虾们蹦起来的前一刻盖

“你有烦恼？”

这么好看的一个人，家世又好，就没个喜的人吗？

“我怕有人会说三四。”

上一世的时候，十八岁的李靥对这位义兄很是有些敬畏，如今重活一遍，她的敬畏全都变成了好与信任，见他这样问自己，脆地，毫不掩饰：“是啊，很大的烦恼。”

灯火摇曳，明亮的光打在少卿大人清冷的侧脸，投棱角分明的影。

她想得神，冷不丁被咳嗽声吓一，心里的想法就这么顺嘴溜了来：“您有喜的人吗？”

从河里钓来的小虾在清里养了一天，已经将淤泥吐净，一个个清灵鲜活，晶莹剔透的壳里透墨，须跟脚细到几乎不可见，似淡淡的雾。

“定是有的。”

心上人，只能永远藏于心上。

天上月可赏。

尚少卿脆咳也不咳了。

“你自己喜吗？”尚辰用手护住灯火，将脚步放得更慢些，侧望向边有些沮丧的小姑娘，“我不知你的烦恼从何而来，也不好妄加评判，但若是因为在意旁人光的话，倒是大可不必。”

自然是黑黑面、不通人、油盐不，李靥在心里上给了答案，却是不敢说，只偷偷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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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无论活成何样，总会有人说三四的。”

又将盐、糖、椒、大蒜、八角、香叶、姜片等佐料汇一个大碗，倒上好的雕酒调和，酒香与调料香气缠绕，甚是醉人。

“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我、我说不清楚。”她亦步亦趋跟在他边，小灯的光忽明忽暗，映得两人影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