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客厅装立空调。

“三秋”这边目前尚未实现集中供，城市不允许烧丨炭取以后，家家都靠空调活命。当然，现在刚刚迈十一月，日间最温度平均仍在二十来度，暂时用不到空调。

“你们年轻人挣钱也不容易，没必要破费。几个卧室里都是有空调的，客厅也就吃饭时能有人气儿，装不装空调其实都行。”杨得意有些拘谨地与翟晓和林普说话，“唉，我当时要是不托大，找个人商量商量就好了。你看拖累了全家。”

翟晓不假思索：“阿姨你不能这么想，也有你养活全家的时候。我听王戎说，她上初中那几年，叔叔单位效益不好，全家都靠着你挣的那份钱活着。”

杨得意闻言面上的讪讪之减轻了几分，她抬手理了理鬓发，不好意思地说：“你听她瞎说，没那么夸张。”

翟晓继续：“不知王戎跟没跟你说过，我姥姥那么明个人，去年也让人骗了。十五万，也不少钱，她气得在家闹绝。这事确实防不胜防的，不能怪你。但是回再遇到跟钱相关的事儿，跟家人商量商量，不差说几句话的时间。”

杨得意“唉”“唉”“唉”接连应了三声，了久违的笑意。

两人正闲聊着，王戎给公司领导送资料回来了，她瞧见客厅角落里刚刚装好的空调，给了翟晓个“懂事儿”的神。再过片刻，钓了一上午鱼的王西楼拎着空桶也回来了。此时临近中午，大家商量着要什么菜。

……

王术一边听着客厅里的闹，一边慢吞吞换衣服，神十分复杂。片刻，踩着小熊拖鞋，扎着一指的两小辫儿，开门来了。

王术照常摆厌世脸，用人嫌狗不待见的方式，跟以前总是欺负她的翟晓打招呼：“晓晓，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气差不说，人也有些丑了呢。”

王术转向林普时，厌世脸自动变成了桃脸，她殷殷问林普知不知g理工的人论坛——林普本科是在g理工就读的——得到林普的否定回答，两只睛笑成一条直线，谄媚：“林普哥，你肯定也是某一届的校草，我回校向人问问。”

翟晓端起一个小时前杨得意给倒的，作势了两，“大，俩月不见，似乎又秃了些。赶洗脸去，你的屎都快把睛糊住了。”又伸手将林普的脸扳向她自己，温柔嘱咐他，“林普，你别看她，伤。”

王术肺都要气炸了。她只是发细显得稀疏而已，哪里是秃？！啊，这遭瘟的命运！她就连上都是翟晓的手败将！

杨得意往电饭煲丹里装米时，王术耷拉个脸甩着满脸的珠现，说不用她的，她午饭不在家吃，要跟几个中同学聚会唱歌。杨得意问她有钱没有，王术一愣，然后上说有。

“你妹一如既往地咬人啊。” 王术拎着得鼓鼓的包奔家门以后，翟晓慨。

“她也不属狗啊。”王戎也一同望着王术的背影，一言难尽的神。

第 5 章

1

其实哪里有什么中同学聚会唱歌，暑假过后大学开学才俩月，谁跟她聚啊。

王术把帆布包斜挎在肩上，跟个老似的背着手一个人在育场附近溜达。

育场是个综合育场，占地面积居华北前三，举办过很多场育赛事，也举办过很多场演唱会。平日没有育赛事也没有演唱会的时候，也仍旧闹闹的。只除了个别场馆不开放，其余场馆均人声鼎沸，而前面大广场上则是乌泱泱的小商贩儿。虽然小商贩云集，但整片区域并不凌脏污，城门专门给他们画了地，哪边卖无烟吃，哪边卖零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