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小时后，她腰酸背痛疼脑肚叫，哪里都再不支持她继续活。她起伸了个

腹堵了起来，焦虑溢来，她迫切要找人分担此刻犹疑苦痛。

秒回，但像是应付自家莫名闹别扭的熊孩，不那么上心地敷衍，“嗯，我也。”

他像个小孩一样闹闹嚷嚷，随意切换着立场，似乎都没有看她到底说了什么。

手指忍不住向微信去，中途生生折向了相册。他开了收藏文件夹，对着几张图看了许久。还好，又忍住了一回。

手指停在了和陆克山的对话框，对话停止在她两天前转发过去的网红谱，上一周竟是她说话更多。

而且，在这里没有了陈觉的有意无意栽培庇护，她真的还能过得那么顺风顺么。自从知了陈觉的心意，她就失去了客观的评价标准，又回到了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懵懂。

她在线教育行业基础信息正整理得焦烂额，盼有人岔开她的注意力解救她。

“那就去！”

“那就不去！”

“不要去了吧”

过了好久，他连着发了三条，如同逐渐缥缈的叹息：

她此时实在是没有心思清楚他近日的异常。

他睛比上周已不再明显红。

哭得很多才会知，泪最后会只从鼻里来。他从兜里又一张纸。

回到主界面，搜索齐执。哪怕收到个合心意的笑话也好，她想。

“都好。”

她最终一定是会去努力的，她是个大人了，她零零散散列着她的向往她的孤单飘零她的雄心壮志。

秦罗想，他也确实没什么好在意的：她还是他女朋友的时候他都不很在意她的人生，何况是现在。继续倾诉的意愿渐渐就淡了，随便说了“在忙”结束了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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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公司附近的汤店。陆克山呆呆看着手机一时又忘了继续吃。他之前在手机上专门留了一屏没放应用，以便看背景里的秦罗大自拍。

不愿放弃这个机会是真的。始终在北城漂着，存款几乎是她安全的最大来源，她实在是不能抵抗薪酬直接提升50%的诱惑。她一度怀疑过当初被齐执分手是因为所谓的“门不当不对”——那时为了合理化他的分手，连这样拙劣的理由都敢想。

离开时他已神平静。

“不要去了”

在输框悬停半晌。

“恭喜！这么啊！！！”

晚间秦罗收到了陆克山的微信，“我好想你~”。跟着的是趴地大哭的白熊表。

向老板请了事假，她准备三天鏖战。

里胡哨的。

“太厉害了！富婆！”

不想准备也是真的。陈觉走了，她一时不再有急迫走的必要。最近各工作压了过来，时班都是奢求，哪还有力再好好去其他的活。再一步，万一就是一起白嫖呢？辛苦一场平白为他人嫁衣裳。

他像是把手机植到了手上，像把记忆锁在了海里，毫无芥回复飞快。

她不他，她至少享有几分钟不愿意接受正确剧本的自由，碎碎叨叨毫无逻辑一句句写她的挣扎她的不安焦虑。

穿着几张搞笑图片，像是特意攒了几天。

“苟富贵勿相忘！”

她知拼搏和努力值得称颂，知小小牺牲就能换取康庄大，知对成熟的成年人来说面前有着圈来的标准答案，但她懒惰又怯懦——贪恋留恋惯常了的生活，害怕努力过仍然没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