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山张了张嘴：“我……”

“任离家走？”贺准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时间连震惊都忘了，只觉得荒唐。

他一愣，就听唐纨接着说：“你既然三番五次地想向我证明自己跟他们不是一伙儿的，那就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我母亲辛幼薇，曾经遭受过她亲生哥哥辛丛定的猥亵，达半年之久。”

唐纨促：“我赶时间，给你五秒钟思考，五——四——三——二——”

唐纨又：“你要不要帮我？”

唐纨的对视。

“贺准！”辛衍冲上来，怒不可遏地指着他的面门对峙：“我爸已经这样了，你还在他，非得看着他被你活活气死才满意吗？”

林见山默然不语。

“我母亲过世得早，当年离家后又杳无音讯，”贺准慢条斯理地说：“没想到明叔还能记起她。”

直到医生的一厉声呵斥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是啊……”明叔续，同样的匪夷所思：“我还记得她小时候怕生得很，整天喜跟在老辛董后面跑，你说都是一母同胞的，她却连丛磊那小的账都不买，就只认老辛董这个哥哥。”

贺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睛死死地盯着病床上抱翻足了疯癫状的人，用不不低的声音：“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就告诉我你把人藏去了哪里；要么，我把你的丑事当众公布。我劝你不要心存侥幸，我的耐心并不多。”

贺准冷笑：“我母亲的命，够他死十次都不足惜。”

“你疯了！你就是个疯！”辛衍一个趔趄后退，被辛远为抱住，却仍伸手指着贺准怒吼：“你把姑姑的死算在我们每个人上，凭什么，凭什么她的任离家走，就要让所有人为之买单？”

唐纨呼一气，放胳膊将人松开，盯着对方捂着脖剧烈咳嗽的狼狈姿态，冷冷：“我要离开这里，刻不容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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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董事面上不同程度的震惊，而方才还在狂躁边缘的辛衍，像是被了般僵在那里，环在他前的两条手臂跟着慢慢放，辛远为眉心蹙，面凝重。

辛远为终于发了话，带着唏嘘跟慨：“……幼薇那孩，打小就任，当年不知因为什么离家走，且一去就是二十多年，一个养尊优的千金大小，在外面究竟要怎么生存……我实在难以想象。”

唐纨勾一笑，“巧了，我研发工程师的时候，最擅的就是抓别人程序里的bug。”

颊边一阵疾风扫过来，却是辛衍终于朝他挥起了拳，却半上就被贺准稳稳接住，一把搡了去。

但是可能吗？不可能。

“好。”林见山定定地看着他，“我帮你。”

一句掷地有声却饱血泪的话音落之后，病房除了医疗械的滴滴声，顷刻间陷骇人的死寂。

“——医生！叫医生！”辛丛定突然抱着脑袋开始痛苦，将大家的注意力引了过来，辛衍忙起呼叫铃，不多时，医生带着几名护士匆匆赶来，毫不留地将一屋人都撵了去。

“好啊，真好……”他气到极，失笑摇，叹气：“你居然连自己的亲生儿都瞒过了，不过也是，这么一桩丑事，自然是越少人知，对你辛丛定光风霁月的一生来说，越不受影响。”

肺重新新鲜氧气，林见山晃了晃脑袋，混沌的意识堪堪回炉，一刻，却又被对方无比定的神骇住，怔了一瞬：“……他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盯人盯得很，不会让你抓到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