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卢仚能看到的，不过是一些公开的普通的讯息。

尤其守监这衙门，无论是打探消息，还是冲锋厮杀，又或者是背锅罪，甚至是卖命赴死，各见得人见不得人的勾当，太需要这些‘临时工’帮忙了。

其中就有，鲁天星这一队人，这些天来折损的那些监丁的详细报。

老何睛骤然一亮。

若是遇到事，五个地里鬼一声招呼，还能在街拉扯二三十人的队伍。

但是所谓虾有虾，这些渣滓，自有其生存之。

将小本上的记录仔仔细细，几乎是逐字逐句的读了一遍，闭上，又在脑海中将一应信息归纳总结了一番。

邻近的方桌上，五个形魁梧，面相凶狠的汉，正端着碗筷，大大的吞咽着的红油抄手。

平日里他们就放在街巷尾闲逛，老何每个月给他们固定开支一分薪酬。

空气中弥漫着炸臭豆腐的烈气味，那刺鼻的味，将一旁的烤羊串和烤猪蹄的摊位上飘的香气都压了过去。

他们都是镐京城的闲汉，属于社会最层的渣滓。

老何左手拎着一个烤猪蹄，面前放着好几个盘、碟，右手拿着筷，就着一碗豆浆，一臭豆腐一猪蹄吃得畅快。

现在卢仚似乎有了某些发现，老何第一时间就将他们召集了起来。

双手抱，老何带着卢仚，继续顺着大街往前走。

无论是司寇台，还是各坊坊令衙门，乃至守监，甚至是大将军府、御史台，乃至太府、少府等衙门，方方面面，都有各事，需要这些‘地里鬼’打帮手。

“唔，这些天，为了这案，这么多队兄弟在忙活，其他队也没见有兄弟事，偏偏就是咱们这队的兄弟死伤惨重，要不然，你们也分不到咱们队里来啊？这可是被那黄扒给找到挑刺的借了。本来大家火气就大，又被他这么一折腾，鲁大哥这心里的火啊。”

“这已经是，这些天被挂掉的第十八个兄弟。鲁大哥正心痛呢，又被隔队的黄扒刺了几句，这火气，你说能不大么？”

天上多了一层云，细细的雪粒又劈盖脸的砸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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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思索了一阵，卢仚掏了老何找来的，酱坛大街、油篓大街和蒸笼大胡同的全图。

酱坛大街中段，米醋胡同街，往胡同里去十几丈，路边有几个小摊，顺着胡同墙摆着一溜儿小方桌，上面撑着油布的大伞。

卢仚和老何同桌，面前放着两个面碗，寒风过，面汤上已经结了一层白白的油霜。

”

卢仚跟着老何，顺着大街走了一阵，一路思索着老何所说的那些况。

酱坛大街有一千多家商

太过于机密的报，在这小本上是不会现的。

这两条南北走向的大街，和东西走向的大胡同，三条组成了一个‘兀’形，就是鲁天星这一队守监人日常负责的地盘。

“那黄扒啊，他酱坛大街，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啧，以后碰到他，你得小心，他那一队人，可是咱们队的死对。”

过了许久，等到老何已经教训了第三批闲汉后，卢仚沉声：“何大哥，我想，就我们队的兄弟折损最重，怕是，兄弟们不知不觉，摸到门了。”

上面记载了从年前腊月二十，一直到今天，守监侦缉安乐坊令贺钧遇袭一案的况。

卢仚需要的，也正是这些折损监丁相关的消息。

老何级别不够，或者说，他们这队人的，三星力士鲁天星的地位都不够，卢仚手上的小本，记载的报极其有限。

这五个汉，就是所谓的‘地里鬼’。

第19章 直觉分析

借着摊位上昏暗的油灯，他正在翻阅一个白小本。

天气又有反复。

这五个地里鬼，就是老何固定的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