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前来。

“你来此练箭？”胤禛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和前这个同五皇妹差不多岁数的小姑娘说话, “几岁开始学习箭术的？之前你炸……那一箭的准和力气都不错，平时也有那般准吗？”

“我今年才有机会正式学习箭, 算算日……尚且不足一月。”

裴湘眸光微转, 一边认真回答胤禛的问题, 一边好奇观察他脸上的细微表变化。然后，她很快就确定了心中的那隐约觉，就是四阿哥此时对待她的态度要比昨天更加友善温和。

当然，并不是说胤禛昨天对她态度不好。相反，这位四阿哥昨日就非常照顾她，可和此时这带着亲近的随和态度相比，还是有些不同的。

裴湘不清楚这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刨问底的打算。她笑着拍了拍手中的箭，继续解释：

“之前去场的时候，跟着曹颀的武师父学过一些拉弓箭的基本要领，然后独自练习了一阵。本来还应该在那位武师父的指导多学些日的，但是那天发生了一场意外。就是宋濂峰偷袭刺杀曹家父二人，而我不巧被卷其中，然后又被逃跑的宋濂峰抓走了，就中断了学习骑的课程。说起来，我之后学骑，还是跟宋濂峰学的。”

闻言，胤禛眉一扬，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脸上的诧异表。他并不认为裴湘会在这问题上信开河，那就是说这小姑娘箭天赋极佳，本不需要年累月的苦练，就能凭借直觉取得不错的箭成绩，还有就是……

四阿哥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两裴湘的手臂，暗她的力气也相当大，这样短短的胳膊和小小的手—手背上还有几个浅浅的小坑，竟然已经能拉开那么重的弓了。

与此同时，胤禛默默取消了自己今晨的箭术练习安排。他打算等午休息的时候再来这边独自训练，而且要增加训练量，不能……不能让一个六岁女娃娃赶超了。

“我已知晓你在场被劫持的经过。”胤禛不再提箭之事，而是直白地表明了他昨日派人调查裴湘的举动，然后淡声，“也听说了曹家和沈家之间发生的……六年前的那场意外。”

裴湘见胤禛没有要继续和她讨论骑这个话题的意思，不禁颇为遗憾地瞧了一那名侍从手中托着的弓，暗那把弓一看就又贵又好用，可惜自己今日并没有试一试的机会。

旋即，她又被胤禛接来的话引力注意力。

“沈姑娘。”胤禛不像胤禟那般纠结于该喊哪个姓氏，而是照裴湘的想法与倾向直接选择了“沈”姓，“我大概能够猜你昨天为

何会选择那般，你其实并不愿意去曹家，对吗？”

“四阿哥，嗯，倘若我真的这样想，你觉得我会心想事成吗？”裴湘不答反问，微微仰认真瞧着胤禛，想听听这位忽然待她更加友善又直言直语的皇阿哥有什么说法。

“你的想法并不容易达成。”胤禛微微摇了摇，沉着说，“但也不必将事一味地往坏想。沈湘，照令尊如今的说法，他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他实实在在地帮了曹家，又将你当亲生女儿养大，这是如山重恩，无可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