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算计。

曹寅亲自送唐氏去扬州，既是重视她腹中骨，同时还肩负着暗中拉拢江南一带读书人的使命。所以，在返回江宁前，曹寅把边得他信重的幕僚清客留在了扬州，让他们帮他拉拢结扬州城有名望或者有真才实学的读书人。

曹寅离开后不久，沈启堂就通过各渠打听到了唐氏和自己岳家的关系，继而产生了攀附的心思。

他自然不能大咧咧地上门去找唐氏认亲戚，因为他既不想被当不知礼的谄媚厚颜小人，也不想让岳家那边察觉到他企图联系唐家人的小动作。

思来想去，沈启堂便决定利用沈家在幕僚圈的关系去接近曹寅留在扬州的那些幕僚清客们。他打着拜师求学的幌，对一位姓夏的幕僚极为殷勤，每次都提着好酒好菜好茶去看望对方。

而那位夏先生虽然一直在拒绝沈启堂的拜师请求，却没有拒绝沈启堂的礼。一来二去，两人就混成了熟人酒友。

“那日是夏先生的生辰，沈某提着两坛上好的梨白去找夏先生。我二人聊得投契，不知不觉间就多喝了几杯，沈某醉了却不自知，再三拒绝了夏先生的留宿后，就匆忙离开了扬州曹府。”

“既然已有醉意，为何匆匆返家？”一旁的桑格疑惑问。

沈启堂了一个略显复杂的表。

“那时候，沈某家中已有九月有余，沈某初次父亲，心中喜又忐忑，着实惦念，又因为家中父兄皆外游幕，除了沈某外，再无成年男……沈某不放心家中女眷，便着急归家，不愿在外留宿。

“然而……哎，那梨白绵，其实后劲儿颇大。沈某迷迷糊糊离开曹府后，最后的念就是要去姚记给家母买些她喜的甜糕……接来，沈某就醉倒在了距离曹府后门不远的一条小巷里。大约是醉的十分厉害，后来又了人家的柴火堆里。

“等到沈某酒醒之后，已经天大亮了。只是，那时的沈某其实也不甚清醒，脑海中还留着之前那个去姚记买糕的念，而巧合的是，就在距离沈某不远的地方，正好有一个藤篮。

“沈某当时并未多想，只以为是买了糕后才醉倒的，就提着沉甸甸的篮晃晃悠悠地回家了。说起来，沈某那时确实糊涂，竟没有反应过来篮的重量不对——那绝对不是一份小小的甜糕的份量。哎，谁知……曹某这一场大醉，竟然还有了一个意外之喜。”

在场诸人听到这里，没有人觉得沈启堂的叙述啰嗦。他们此时几乎同时猜到了一个可能，就是那个藤篮和所谓的调换孩有关。

沈启堂垂眸抿了一茶，脑海中闪过六年前七月的那晚，他刚刚纂改了一个小小的细节，就是他并不是第二天天亮后才醒酒的，而是在半夜就迷迷糊糊地恢复了意识。

提前清醒半宿，正好让沈启堂听到了一场密谋谈，继而得知了曹家换孩的秘闻。

乍然得知贵人家中丑闻的沈启堂顿时就是一激灵，脑里残余的迷糊酒劲儿立刻消散。他本打算悄悄躲着直到那密谋的两人离开，不想那两人谈话完毕之后，先走了一个，留的那个却是个磨蹭。

那人不仅没有悄无声息地带着篮里的孩迅速撤离，反而蹲在篮旁说了几句“对不住”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