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我得郑重提醒你一，你不能只说黎男人的坏话，还要说赛男人的、里昂男人的，和波尔多男人的……

“或者，你也许该如同欧洲其它国家的国民那样，在某些时刻，直接意味地说一句‘呵，法国男人！’这样一来，才能证明你是地地的非·法国人，而不只是非·黎人。”

基督山伯爵这次彻底不再心存侥幸了。

他望着声称自己“一无所知”的好友，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除非自己从此再也不见前这位笑容慧黠的伯爵千金，否则的话，他的那些让她远离复仇漩涡的想法都只会是空想。

——她就像是会读心术的波西米亚女巫，本无需多什么，真相与答案就会自动飞她的脑海中。

可是，他能够到从此不再见她吗？

他不能的。

“卡尔梅拉……”

伯爵叹息着轻轻呢喃女巫小的名字, 到底还是无奈认输，垂的羽睫隐约遮住了他眸的百转千折。

裴湘立刻明白自己已经得到了朋友的允许，之后不用再继续装作一无所知了, 不由得小小地舒了一气。

年轻姑娘发自心地认为, 是自己用聪明才智和温柔善良成功说服了她固执骄傲的朋友。为此，她心中充满了成就。

不过, 获得参与许可的裴湘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说自己的全推测, 也不打算立刻提起那三个名字来验证猜想。她怎么能忘了当自己无意间提起唐格拉尔这个姓氏时，自己朋友中的烈憎恶和起伏挣扎？

她想，如果可以的话, 她骄傲的朋友一定不愿意这样绪外，一定不愿意展现伤与脆弱——哪怕会得到善意的对待。所以, 她打算等回去之后再写信给他, 让他有独自平复绪的时间与空间。

“伯爵先生, 从此以后，你一定会觉更幸福一些的。”

“但你会增加更多的忧虑。卡尔梅拉, 我受过很多苦，你要了解我的过去，就必然躲不开聆听苦难者的迷惘与无助。”

“但那会让我的生命更加立和充实, 不是吗？苦难中开的儿, 才会更加芬芳绚丽。而我有机会欣赏，也是一难得的幸运。”

“你说这是幸运？”

“毋庸置疑。”

过了好一会儿, 沉浸在喜悦中的玛莎和弗朗兹才发现了站在不远的裴湘。

这对初通心意的青年男女脉脉地对视了一后, 便笑着向他们的漂亮朋友快步走来。

“卡尔梅拉,”玛莎温柔的眉目间盈满了甜, “你在这里, 真好。我和弗朗兹后来返回去找你和德布雷先生, 却扑了个空。有人说看到你们和布拉恰诺公爵夫人一行人一起离开了。”

裴湘浅笑着答应了一声，又简单说明了自己和公爵夫人他们在休息区分开的况，随后便目关切地瞧着玛莎，无声询问结果。

玛莎腼腆一笑，朝着裴湘轻轻了，给了肯定答案。之后，这姑娘大概是为了逃避心的害羞觉，又连忙开问：

“卡尔梅拉，德布雷先生没有和你同行吗？你怎么独自一人……啊，这位先生是你的朋友吗？”

裴湘眨了眨，侧看了一站在斜后方扮作希腊老人的基督山伯爵，渐渐若有所悟。

她想，吕西安·德布雷的车忽然状况，也许并不是一场简单的意外，而是她边这位先生特意安排的。

“德布雷先生的事等会儿再说，玛莎。”裴湘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微笑着对两位朋友温声解释，“我和这位先生是偶然相遇的，很巧，我们都很喜这里的紫罗兰，就聊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