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中一个白米粒，随寒风的波涛不断远去。

四号公路南端的加油站如同孤岛独亮的灯塔，矗立在荒芜辽阔的平原上，穿过绕山公路，视野逐渐开阔，加油站的廓隐隐现。

越野车正平稳地开着，谢突然摇车窗，拿着刚从储盒里找到的折叠望远镜，向外探。

猎猎冷风在速中向后狂奔，将谢垂至肩膀的发向后扫去，他举着望远镜看向远方，面凝重，几秒后重新钻温的车厢，一边整理杂糙的鬓发一边：“前方两百米绕到小路去，关闭大灯降低速度。”

“为什么？”溪崖一愣，他顺势拐小路，荒草丛没过半个车度，缓缓向前移动。

“加油站的工便利店有微弱灯光，维修厂的荒草后了半截银保险杠。”

谢检查上携带的枪支弹药，将先前脱的防弹衣重新穿回去，叼着把发扎好，语速极快地。

溪崖一怔，看向谢的目光略微复杂：“这一带以前多是当地武装势力保护的自助加油站，但战后逐渐无人看顾，现在这个时间有微弱灯光，还有隐藏在草丛里的车辆，意味着里面有人，里面会有兵盘踞在加油站附近打劫路人？”

“对。”谢淡淡嗯了一声。

溪崖沉默一瞬，他看着谢完准备工作，突然想起对方还没山区就开始翻找望远镜，显然是提前想到了。

“别想了，继续向前开，开到前方那个坡地的拐角停。”谢见溪崖愣神，当即促。

车停到位，理论上已经暴在加油站的视野中，溪崖不觉得里面的兵会兵不动，他见谢要车，连忙拉住他的胳膊。

“什么？”谢不耐烦地看了他一。

“我和你一起去。”溪崖斩钉截铁。

“你跟来只会拖我的后。”谢挣开对方的手，往驾驶座抛了一柄手枪，地：“从我离开数三分钟，这期间对方一定会派人来试探，你的任务是在三分钟结束后用你仅剩的动力与他们周旋，直到我发闪光信号弹以示安全。”

“如果我没等到你发信号弹就没油了呢？”溪崖心惊地盯着他。

“那就死。”谢淡淡，“这片土地上从不缺少死人，你不必觉得委屈。”

“你为什么非要冒这个险，本就是你打漏油箱的，你还想让我陪你送死？”溪崖神一凛，他攥着谢的手腕，语气凶狠地质问他。

“会送死的只有你没有我，至于油箱，如果不是那上面有来源不明的跟踪，你以为我会打漏它为难自己吗？”谢说完，摔门离开，没荒草中。

无边黑夜倾轧而来，遮天蔽日地吞并这片暗涌动的大地，荒草随风飘动时影影绰绰，如无家可归的幽魂在耳边低喃轻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