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也太累了。”

&esp;&esp;“自从我知真相开始，每次看到你，所有好的坏的记忆都会涌上来，我已经分不清是该拥抱你，还是该推开你。再这样去…此以往…我们只会把彼此耗，把最后那分也磨灭殆尽……”

&esp;&esp;“我们离婚吧。”

&esp;&esp;“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让彼此解脱的方式。”

&esp;&esp;听到这话，雷耀扬心轰然震，他死死盯着对方，仿佛想从她脸上找一丝动摇或伪装的痕迹。

&esp;&esp;但许久，他都只看得到一片毅然的决绝。

&esp;&esp;她给的理由，是彼此心的损耗和无法弥合的裂痕，这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他无力反驳。

&esp;&esp;他可以用尽所有手段，正当或是卑鄙，行留住她的人，却无法合她心里的那渊般创伤。

&esp;&esp;这不是自己她的初衷，也不是他所希望的关系。

&esp;&esp;雷耀扬站在原地，目光锁在齐诗允脸上，仍不死心，继续试图从那片空的决绝里找一丝生机。哪怕是伪装来的狠心，哪怕是负气，哪怕是任何一还能被抓住、被争辩、被挽回的绪。

&esp;&esp;但他没有找到。

&esp;&esp;她像是已经把自己掏空了，剩的只是一执行「结束」这个指令的躯壳。

&esp;&esp;她再次提离婚，不是试探，也不是威胁，而是通知。却像最沉重的枷锁，把他所有愤怒的质问、不甘的挽留都堵死在咙里。他可以反驳仇恨，可以对抗恩怨，甚至可以承受她的报复…但他却无法反驳那句：“她累了”。

&esp;&esp;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他们之间横亘的是什么。

&esp;&esp;那些血淋淋的过去，那些无法愈合的伤，每一次碰都耗尽心力的拉扯…他其实也很累，只是他选择了咬牙撑，以为只要足够用力，就能把破碎的东西重新粘合。

&esp;&esp;原来，到最后，不过都是只是他的一厢愿。

&esp;&esp;冗的沉默中，男人忽然笑了一。那笑声很低，很短，就像从咙里被生生挤来的一气息。

&esp;&esp;“解脱。”

&esp;&esp;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尝什么陌生的味：

&esp;&esp;“你觉得离开我，或者是我离开你…是解脱？”

&esp;&esp;雷耀扬把背脊绷得笔直，像是用尽全力气才撑住那骄傲，让自己没有在她面前塌去。因为现在，她不是在请求他的理解，而是在替他保留最后一尊严。

&esp;&esp;可如果继续纠缠去，如果他用愤怒、用责任、用曾经的承诺去她留，那么她以后每一天醒来，都会更恨自己一分吧？

&esp;&esp;而他她。

&esp;&esp;到不舍得她再恨自己。

&esp;&esp;无力如同冰浇，瞬间浇熄了他腔里翻腾的怒火。他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上未的泪痕，看着她倔直却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脊背，心脏像被人不知轻重地反复，痛得他快要蜷缩起来。

&esp;&esp;到极致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