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知他会憎她，但亲目睹这一幕，依然让她痛彻心扉。

&esp;&esp;“雷耀扬，恨我吧…这是你该的，但改变不了什么。”

&esp;&esp;“雷家完了，我们…也完了。”

&esp;&esp;她轻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疲惫到极的认命。她站起，不再看他，抓起沙发上的手袋，转径直朝门走去。

&esp;&esp;“你去哪里？！”

&esp;&esp;雷耀扬在她后厉声质问。

&esp;&esp;齐诗允脚步未停，也没有回答，直到她拉开门———

&esp;&esp;“齐诗允！！！”

&esp;&esp;他再次咆哮，声音里有连他自己都未曾觉察的恐慌：“你敢走？！”

&esp;&esp;那纤薄背影只在门停顿了一瞬，却没有回，只是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却清晰地传他耳中：

&esp;&esp;“协议你签好，给我的律师。保重。”

&esp;&esp;然后，她迈玄关，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esp;&esp;“砰。”

&esp;&esp;一声轻响，隔绝了所有。

&esp;&esp;门，雷耀扬站在原地，如同被走了所有力气。他听着电视里不断循环的家族丑闻，看着空的客厅，和那扇闭的门。

&esp;&esp;门外，齐诗允快步离开，仰起，死咬住嘴，不想让汹涌的泪决堤。

&esp;&esp;男人怔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份离婚协议。几秒后，纸张从他指间落，飘晃到地上。

&esp;&esp;他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猛地环顾四周。

&esp;&esp;客厅，整洁得过分。电视柜上，原本摆着她喜的香薰蜡烛和小摆件的地方，空了。茶几上，除了遥控，再无他…连她常看的那几本书都不见了。

&esp;&esp;空气中，属于她的那淡淡香气，正在迅速被公寓标准的气味取代。

&esp;&esp;他踉跄着冲主卧。

&esp;&esp;衣柜敞开了一半，他那边的衣服整齐挂满，而她那边…除了自己送给她的那件骆绒大衣，连衣架都没留一个。梳妆台上，所有瓶瓶罐罐消失无踪，镜面光亮得刺。

&esp;&esp;转到连接的浴室里，她的牙刷、巾、护肤品……全都不见了，只剩他的直列剃须刀孤零零地立在盥洗池边。

&esp;&esp;她收拾得如此彻底，如此净，就像她从未在这里生活过。就像是…她早就决意要从他的生命里，将她自己连起，片甲不留。

&esp;&esp;雷耀扬缓缓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冰冷的衣柜门。一大的空寂，如同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整个淹没。这间公寓，骤然变得空旷冰冷，了无生气。

&esp;&esp;这一幕，让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被父母留在雷家大宅里，独自面对一室清冷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