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问究竟，脑却混沌一片，声音到咙也遭遇堵截，满腔的难过和无措惊慌无可释放，得发抖：“是因为万剑山那小？”

“我半步登仙境的人，你那行岂能瞒我？”

浅碧的轩窗，星渊见到了她，广袖细腰，白衣裾拖到地上，似是刚刚沐浴过的样。

等星渊失魂落魄地走了，她才朝着窗外朗声：

揽雪阁男女皆有，但男受的多。甚至整个永宁州，因着白如玉的缘故，男风盛行。有贵女为他一掷千金，也有公为他献丹赠宝，盼能博他一笑。

刹那间，星渊的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又酸又痛，却不泪来。他曾自诩万丛中过，片叶不沾衣，对苦苦挽留的旧嗤之以鼻。

“你、你问这个什么？”

天无双的宝剑，惊世绝俗的人。

邀月眸光一：“是什么地方？”

揽雪阁在永宁州，而凌家正是永宁州的仙官。找凌无劫帮忙，应该再合适不过了。没想到，她为了羞辱万剑山收的这个便宜徒弟，竟能派上大用场。

房间气氛蓦地沉闷，邀月手指挲着裙带，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要打白如玉？”青年突然来了神，一双漆黑眸如同墨玉，光泽耀，薄薄的微弯，看样心大好，“我早有此意！”

原来是这滋味。

从刚刚听到星渊中的万剑山弟，他的心就没有降来过。

“永宁州，揽雪阁。”

少女对他微微一笑，凌无劫顿觉前的光突然破碎，星星地跃着，少见的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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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你来是有事想问你。”邀月淡淡看着他，“揽雪阁，你了解多少？”

“墙角听够了没有？”

她倒真想看看，这白如玉是何等人。

“不是我，是我爹”凌无劫咬了咬后槽牙，脸上添一丝煞气，“有事没事就往那揽雪阁跑，我看他是被那贱的勾走了魂！”

“与你无关。”

“张弛说你已在府上等了我五日，有什么急事吗？”

也落得那魁一样的场。”

“我”星渊定定看着她，平素能言善的人，现在却是支支吾吾。半晌，涨红着脸，轻声问，“你愿不愿意我的侣？”

九州俊杰榜和九州人榜是琅琊阁所创的评鉴容貌之榜，民间广为关注，有些名门世家还会一掷千金给自己的孩买一个前二十的名次。前十的位置禁止买卖，都是货真价实的人。比起这些，邀月还是更关心琅琊仙榜上自己天第一手的位置坐的稳不稳。

可那一份疏离，在万剑山宗门考上却对着别人消失了一瞬。

他必须必须要确定。

谁知少女忽然笑了，那声音里仿佛冰渣在清中轻轻撞击，凉彻心扉——

“你们之间还有别的渊源？”

宗门大比第一看到她，他就知自己在劫难逃。

“要说特别嘛”他撇了撇嘴，神不虞，“他家的魁白如玉是个男人，而且被九州俊杰榜评为第一，号称天第一男。”随后快速且不屑地翻了个白，“男娼罢了。”

“那白如玉是什么境界，修的什么功法？”

“功法我可不清楚。境界嘛，少说也有元婴境吧。揽雪阁创立之初他就在，现在已过百余年还能接客，总不至于年老衰。”

怪不得怪不得双双一直不肯说

“乖徒儿明日陪我去趟揽雪阁吧，”她眨了眨睛，“万一打起来，你可要帮我善后啊。”

穷奇袭击绛云州她救了他一命，那个时候他就认定非她不可。他为她大开藏经阁任她游览，又助她开宗立派在仙盟中为她周旋然而这几年的陪伴，她始终对他不冷不淡，即便外界将二人传得多暧昧，他清楚少女骨里存着一份疏离。

“有什么特别之？”

少女如晓，发如缎如瀑，腰带上挂着一枚合纹的镂空金质香球。空气中独属于她的香气传鼻息，骄纵不羁的凌家世，一次品到一抹张羞涩——

“是哪里让你误会了吗？我没有喜过你。”

一窄而陡的石梯与林小径相通，石梯尽是一座榭，隐于槐柳烟云中，令人顿生世外神仙之想。仙官府邸的华贵和林木湖泊的幽结合得恰到好，阁的木窗半开着，淡淡的光照来，杂着荷香，是适合饮酒的天气。

一个衫刺雪、犀带缀玉的青年从窗外闪了来，清隽的脸上满是疏狂的笑意，“原来你知。”

凌无劫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才答，“那是青楼，而且是九州最贵的青楼。”

逐渐堆垒的恐惧可以让人失去勇气，变得懦弱；陡然升起的恐惧，却足以让人失去理智，变得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