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烦，那双金的竖瞳像人一样向他翻了个白，：“我就不乐意帮那个老匹夫很奇怪么？”

李岐：“那你为何要帮纵火烧了凌烟阁的那只蛟？”

陆为霜：“我兴。”

妖族行事向来率，讲理的没几个，李岐见她这样，也并不奇怪。

说了会儿话，陆为霜趴在他前，有些困了，张嘴打了个哈欠。

李岐看着她，忽然伸手住了她的颌，向她利齿密密的龙中望了望，笑：“原来龙也会有龋齿。”

陆为霜过去一味地吃糖，有一天牙疼得厉害，才发现把后槽牙吃坏了两颗，这时被李岐发现，觉得很没面，一爪拍开他的手，闭上了嘴。

李岐手背上被她挠三血痕，不以为意，：“你平时牙疼不难受么？我帮你副药罢。”

陆为霜变回人形，一手捂着嘴：“不要你。”

李岐见她讳疾忌医的样，很有些好笑，床去隔的房间了药，回来时她已经睡着了，被也不盖，大咧咧地着光。

李岐替她盖上被，熄了灯，去榻上打坐。

似乎一转，天便亮了。

李岐觉到师父离开了，却没有叫醒她。

若有人兮山之阿，披薜荔兮带女萝。既睇兮又宜笑，慕予兮善窈窕。

风飒飒兮木萧萧，思公兮徒离忧。

他开始有理解陆凤仪了，风月之事，髓知味，一旦沾上便想久久，朝朝暮暮。

然而她对他不过游戏而已，远没有夏鲤对陆凤仪的意，且他们兄妹与妖族王室关系匪浅，她是不可能抛一切留在他边的。他的师父也不是掌门，决计容不她。

陆为霜听见一声叹息，睁开睛，见李岐盘坐在榻上看着她。

目光相对，他立别过脸，：“你醒了。”

陆为霜坐起，两无神地发了会儿呆，笑：“李，你师父若是知你留一个妖女在他底过夜，会不会打死你？”

李岐觉得有这个可能，抿了抿，没有说话。

陆为霜掀开被，窸窸窣窣地穿上衣服，：“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

她梳洗一番，坐在桌边吃茶。

李岐坐在另一边，将一个白玉红的小瓶推过去：“这是外敷的，疼的时候敷上一便好了。你若想治，就得把龋齿了，可我看你这个年纪，了应该不来了。”

陆为霜拍案而起，：“我年方二八，怎么就不来了？”

二八？二百怕是都不止了。

李岐中闪过笑意，：“那不妨了试试。”

陆为霜瞪他：“我怕疼，就不。”

李岐：“痛不如短痛。”

陆为霜不理他，收了药便要离开，李岐叫了声：“小霜。”

陆为霜回看他，晨光中，一白衣的李岐净得好像雪堆就的人，正如他那把名为无尘的剑。

他的瞳孔亦是清亮无浊的，看着她：“希望来日你我不要成为敌人。”

陆为霜笑了笑，：“李，我无甚大志，只想将来建一座宝殿，收拢天男我的炉鼎。你说我这个理想是否会让你我成为敌人呢？”

李岐一气，无尘剑鞘，以雷霆之势向她劈了过去。

顷刻间，芳影无踪，只留一串恼人的笑声。

剖心腹故人绝

陆为霜回到北冥，见陆雨独自坐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