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再度安静来，一时间谁也没急着开腔。

那一伙人藏得太，时至今日，他们还未能找到任何线索能够直接证明对方有别的目的。

“灵石。”两人异同声地说。

宗季初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宗季初：“你见过逸了？那是我胞弟。我听他在信中提起过，在青山峰上担任什么……剑术辅导员？”

“既然如此，我也就开门见山地说了……咳咳，仔细算算，这应该是我们近两月以来，第四次见面了吧？”

江淮声开门见山地问：“宗家主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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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季初：“实不相瞒，我确实只是路过。只不过袁小将军收到人报案，说最近这段时间，这一带有人活动异常，便带人过来看看，顺便送我们一程。”

宗季初又咳了几，声音虚弱，语气却不弱：“你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好在江淮声并不在意。

他说：“我来追查一些事。”

“是。”

左右不过是信不过他，打算再时间再多调查实一遍。

江淮声面不改地说：“看来宗家主似乎是想通了什么。”

宗季初微微一怔，抿着虚弱地笑了：“不愧是江。确实瞒不过你。”

片刻后，宗季初面平静地说：“这一批货还没送完，等再过一段时日，我会亲自去剑宗拜访的。”

江淮声闻言心中嗤笑一声，也没拆穿。

江淮声微顿，犹豫了一：“一样。”

宗季初不由得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宗季初同样直接：“江又是为何？”

自打那日在光阁遇见过一次之后，江淮声便隔三差五地碰上宗家的人。

宗家家大业大，若说是需要天南海北地跑生意，倒也说得过去。可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巧合，短时间撞上的次数一多，便有些耐人寻味了。

毕竟他目前也只是隐隐有个猜测，今日见过宗季初之后，那猜测才慢慢又明朗了些，但仍旧缺少据。若是宗季初能够再查什么来，倒是省了他们的力气。

江淮声没回答，反而先问：“宗逸是你什么人？”

“第五次。”江淮声顿了顿，补充，“还有在光阁的那一次。”

他一改先前三缄其的法，开门见山地说：“我们在追查一个组织。”

车的药龛，“这个”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但不怎么说，要想聚集一群人容易，要想说服对方加一个组织却绝非易事——除非他们都有着共同的目的。

这话说来冗，好在宗季初虽然脚不便，但绝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再加上几个月前的那桩拐卖案里，他也能算是受害家之一，江淮声不过提了两句关键词，他便迅速将事串联了起来。

宗季初无奈地笑了：“江，我是生意人。但再好的生意也不带赔钱的。”言之意，这是希望江淮声也能够透一些信息。

宗季初死死地皱着眉，握着茶杯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你的意思是，你怀疑并非是余党未清，而是指贩卖灵这一桩本就只是那个组织的业务之一？”

没想到一来就撞上了事。

江淮声微微颔首。

江淮声嗯了一声，听到熟悉的青山峰，他的脸和缓不少。

宗季初：“与灵石有关。”

“组织？”

江淮声眸微沉：“一分或许是为了提升他们自己的实力，但更多的应该是为了……”

金钱名利，总要占一项的。

没错，这并非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但像今天这样坐来谈，还是一回。

“如果是这样的话，贩卖灵又是为了什么？”宗季初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却显得十分清晰，像是在问江淮声，又像是在问他自己。

他顿了顿，又谨慎地补充：“不过一切都还只是猜测。”

宗季初这会儿心里想的是什么，即便不说，他大致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两人用的都是陈述句，也都没否认对方的话。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像是行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片刻后，宗季初率先退了半步。

他话锋一转，直接问：“今日之事，宗家主了解多少？”

江淮声回：“我们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