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在路上了。”

官制杂糅了一，言官就一个御史台，分御史和六科给事中，最大的官是御史大夫，副手是御史中丞。台谏、宪台都是在说御史台。

“韩仲思一事本是信为朕打抱不平，行事鲁莽了些，但又何至于此呢？”信是卫枳的封号，卫杞咬了咬牙，心中暗恨，“卿不在，不知朝会之时朕何等狼狈。”

“无妨，臣年岁尚轻，本也不好贸贸然居于位。只不过，恐怕这御史中丞也不好拿了。”

“大人？”

“臣云衢，恭请陛圣安。”云衢还未复职，便未着公服，今日穿的浅直裰，端得是一清雅风度。

几寒暄之后渐正题。

云衢没看到，只摸了摸她的后颈，又：“我渐忙了，顾不到你。旬起，你去国监，阿圆会替你安排好。”

云衢未城的时候就接了一路的线报，对京中发生的事一清二楚。在府里落了脚，便往中递了牌请见。而卫杞也迫不及待地唤了她觐见。

方鉴扶了她，轻手轻脚替她宽衣。

“那韩仲思都已经六十啦，寻常人家这个年纪都颐养天年了，诸君想想，这就好比您在路上碰到个鹤发老者，那老者不分青红皂白说您撞上他了，躺在地上装死要您赔钱，您能怎么办？您是能打他还是能骂他呢？若他一命呜呼，那您可是说不清啦。这韩仲思堂堂从三品御史大夫，行事如同乡间白丁一般，真真叫人不知该说些什么。”

云衢带她上了床榻，将她搂怀里，但什么都没，半阖了：“功课还得，每旬休沐我要考校的……唔……商君书背完了吗？背给我听听。”

“现今也没有旁的办法了。御史台必得放人去，朕本想推你御史大夫，却被蔡铨否了，”卫杞提起此事还有些抱赧，“怕是要委屈卿先御史中丞。”

“大监，你去查查是谁替朕的这恶气。”

云衢的车队低调地驶京城的时候，韩仲思那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不知从谁开始，大大小小的瓦肆茶馆都有说书人在讲韩仲思构陷六堂官不成，以罢朝相，实属小人行径。

“是。”

“我与你找了个去。”

回府的时候她已有些微醺，着额了房，扣了扣门，唤方鉴过来。

“言路的好蔡党尝到了，再叫他们吐来必是要伤动骨。陛好准备了吗？”

服饰也是杂糅的，主打一个什么都有，因为男女平权嘛，所以男装女装也混着穿。大参考鹤唳华亭吧，我蛮喜那个风格。

这日她往信公主府上赏，与公主谈了民间议一事，小小地给了些引导，公主是中人，一时兴起便与她多饮了几杯。

方鉴心里咯噔一声，抬看向云衢，神里带了一些惊惶。

卫杞匆忙散了朝，回了室闭上门，又掀了一张桌几。

：“小大人除服了吧？”

“陛还是急了些。”云衢。

卫杞见她来了，起来迎：“卿清减了，该要好好保重啊。”

“查过啦，”大监躬凑到她耳边，“是公主。”

“是朕托大，今日方知卿当日之策乃金玉良言。”卫杞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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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返京，便有数不清的事等着云衢办，今日赴宴明日拜访后日小聚，忙得云衢脚不沾地。

……

官服颜设定：一二品紫袍，三四品绯袍，五六品绿袍，七八九品青袍，

但不是卫枳还是卫杞都没预料到这事还能再生变故。九月初一大朝会，给事中周诲班启奏，言官纠劾百司，本就可闻风奏事，而今却受小民讥讽，台谏尊严无存，而她自己亦无颜再任言职，自请罢官。自她开始，御史台大大小小的官员皆班跪请罢官，绿袍绯袍跪了一地。

民之生……而民能可得：自《商君书》

“背完了……圣人之为国也，壹赏、壹刑、壹教……”方鉴背靠着她，小声背诵着，没一会儿就听见后人平稳的呼。

“阿鉴。”

卫杞坐御座，却觉万分茫然，她不明白怎么会到这一步。她看向百官前列的紫袍执宰，蔡铨装着老迈，闭目垂首，与她亲近的尚书范映微微冲她摇了摇，示意暂缓行事。

言官闹罢工，参考北宋濮议之争。

一时间议纷纷，恼得韩仲思闭门不，连上三封奏书乞骸骨请求致仕。卫杞心畅快，却并不能顺着本心批了他致仕的折，只能留中不发挽留姿态。

方鉴松了气：“好，听大人的。”

“阿枳？她倒是有法。过些日她别院落成，多赐些东西过去，挑她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