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另一人的独占与保护却从来如火一般，是张扬着的。

一时间她有些羡慕奚茴，能拥有那般毫不掩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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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茴这一觉睡醒后才发现自己竟躺在漓心后山的小苑中，她一时恍惚，就像是她从来没离开过行云州，而之前半年间发生过的事都是梦。

看着熟悉的床幔，屋中熟悉的摆设，还有光透过小窗照在桌面上婆娑的树影，海棠不是这个季节开的，却有几片粉的顺着窗棂与门飘了来。

奚茴坐在床愣神许久，好些回忆才如尘封的书籍被开，一页页于前闪回，她捂着心猛地了气，记起了自己是怎样吐血厥，又是怎样回到行云州的。

谢灵峙再见到奚茴时，她便坐在小苑的海棠树，一席雪青的裙，袖摆与裙踞皆托在地面展开，上面落了一层海棠的，可见奚茴已经在这儿坐了许久了。

谢灵峙就站在月门前一时没有靠近，回想起回到行云州后这些天发生的事，他便觉得无措也无奈，皆归咎为自己的无能为力。

早间齐晓向他别，说他终于想好了接来要去哪儿。

曦地每日都有地区受鬼域沦陷影响，行云州也每日都会派一些门弟前往曦地救援，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能活多少算多少，总好过他们在神明的庇护泰然自若，不看旁人苟延残。

即便知或许未来的曦地也只有两三年的时间，但这个时间里他们仍然可以一些有意义的事。

齐晓：“也亏得师兄的一席话让我想明白了这些，即便没有鬼使我也是行云州的人，即便没有鬼使，我也可以护卫苍生。我要离开行云州，去往大千世界，或许一刻遇见的便是危险，但谁知呢？这世总有奇迹发生。”

谢灵峙被他话中的“奇迹”二字动，他将自己能给齐晓的法都了去，只盼望即将离开的师弟会遇上属于他的奇迹，既能救人，亦可自保。

作别齐晓，谢灵峙便被岑碧青叫走了。

几乎一整天他都在曾经的问天峰待着，五彩的光中灵气逐渐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结界，从结界外可以看见光芒中偶尔闪过的影。矮胖瘦与人影相似，可他们不是人，他们是苍穹上的神明，受神女召唤降到人间。

神明在讨论些什么，于结界外的人什么也听不见，只偶尔能听见潺潺声中忽而传来一钟响，震慑人心。谢灵在其余四老的侧，虽跪坐着，腰背却得很直。行将他拉来的岑碧青却地将匍匐了去，从到尾没抬一次。

他神游太虚，直至看着天不早，谢灵峙才从浑噩中苏醒。

他分外清楚这不是他想要的人生，若可以选择，他也想如齐晓那般拥有决定自己未来的权利。

谢灵峙带奚茴回来行云州，是因为他以为青梧的明佑老可以治好奚茴，结果越发偏离了他的初衷。谢灵峙想，他也可以带奚茴离开，他们可以去元洲，也可以去蜀州，总之只要不是行云州，哪里都好。

神明显然无法议论一个准确的结果，他们这些受命前来的白跪了一整天，谢灵峙回到漓心后便直奔奚茴的小苑而来，这一路他都在计划怎么走。

待见到奚茴，不知她何时苏醒，又安静地抬赏那一树海棠，或静静地看太沉于云海，日光渐暗。

看上去，奚茴像是在发呆，可有些什么到底是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