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达成了你的目的，我也达成了我的目的。但我要提醒你一句，荀砚知，我不是了你的圈，而是我本想杀死她，这是你我的区别，认清自己的本心，也是人的关键，至于是好是坏……我不在意。”

荀砚知每次与奚茴对话，都能被她的所想所言震惊。

旁人怕背负的恶名，瞻前顾后的犹豫着，却于她轻如鸿，她活得太自在坦了，在旁人里或许算不上好人，可她多潇洒自由啊。

“奚茴姑娘，我还是要谢谢你的。”荀砚知轻声叹了：“若我早些遇见你就好了。”

若他能早些遇见奚茴，说不定在奚茴五岁那年于行云州引魂试会上招引鬼使时，他就能踏那一步了。

她三言两语破开了荀砚知两千多年也不到的事，他不敢面对自我私，也不敢拥有妄念，他甚至不能为自己求一个自在，从不顺心。

这世上的确不是每个人都甘心当个默默奉献的好人，即便过去了这么久，荀砚知也没放自己的责任与重担，却总会选择用极端的方式自我解脱。

若他早想通这一，想通其实不是人人都要行善积德的，人人都拥有自私的权利，也可以拒绝，二十五岁的那年中秋，他或许就能吃上寺庙师父们给他准备的团圆饭了。

渡魂两千年，到来，是奚茴渡了他。

认清本，遵守本心，接受自我的不完，接受人中的一切缺，也是修行的一课。

荀砚知受到了有风在了他的脸上，这阵风也带走了他的某些绪，散了他心间霾，纵使他想明白了这一，可也没机会得到一个投胎转世了。

太即将来，他是鬼魂，与之结契的凡人已死，他也会被光照晒到灰飞烟灭。

这是荀砚知久违受到的一风，不是火云之炙的温度，而是日光照在上的轻柔温，是他年幼时才受过的山风，是他记忆中的自在惬意。

荀砚知缓慢地闭上了双，却好似已经在心间看到了太，他微微张开双臂，受风带着光扫过他的脸颊，穿过他的指，嗅着山林间草木清香，闻声远的虫鸣鸟叫，似有犬吠从远方传来，他刹那睁开。

目所及，是一片灿烂的光芒，是他过去不曾看到的亮度，灼目到眶疼痛。

荀砚知睫轻颤，他舍不得眨，他看见了一抹橙红如旁人形容的那般，从东方尽缓缓升起。原来人们常说的太并不似他想象中的那么大，可那么小小的一个圆，为何会释放如此大的能量？

荀砚知惊奇又欣喜，他的眶，似是落了泪，可实际上鬼魂落不泪，而他心中再激，面容仍是一片祥和平静。

两千多年不曾见过的日，在这一刻分外耀。

“奚茴姑娘，我看见太了。”荀砚知朝东方伸了手，他似乎看见光从他的指中穿过，随着他晃动手指而闪烁替地洒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