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欣燕的目光还落在漫天大火的漩涡中心，那一束灿烂的光如瀑布，亮黑夜。她没看谢灵峙，只在对方动往轩辕城的方向走一步便知他的去。

赵欣燕只是觉得可笑，她也就这么笑来了，笑声越来越哑，声音却连着泪一并来：“谢师兄不必担心她，我想便是我们所有人都死光了，她也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是她太天真了，天真的以为奚茴还是过去那个任人欺负的少女，只要抓住对方的把柄便可拿住她，赵欣燕甚至还妄想能将奚茴从行云州赶走，或者重新将她关凌风渡……多可笑，她本撼动不了奚茴半分。

此刻赵欣燕才明白，奚茴是在离间她与荀砚知，可就连这么拙劣的手段她还被对方耍得团团转，到如今，她亲手拿剑指着自己的鬼使，从此也再不会得到荀砚知的信任。

“你知些什么？”谢灵峙问。

赵欣燕终于动了动，她慢慢起又因被吓得而靠着一旁的叶茜茜。

这场暴风雨将每个人都摧残得格外疲惫狼狈，赵欣燕却比他们的脸还要难看，她看向谢灵峙，轻声：“你那好妹妹的边跟着个妖，能燃起漫天大火去烧天！瞧见了吗？如今的轩辕城皆在她的掌控之中，她有此本事，想让谁生谁就生，想让谁死谁就死！”

“哈哈哈……你们到如今还不相信她是行云州的噩兆吗？怪胎都不足以形容她了，她才刚凌风渡未到半年便能掌握如此可怕的力量，所以五老所说全是真的！奚茴终有一天会害了我们，害了全天！”赵欣燕连剑也没要，她只是笑着，越无力，笑声便越大。

于所有人的中，赵欣燕就像是疯了，便是叶茜茜也觉得她已神志不清。

可在众人的心里，也不禁担心赵欣燕说的话，若这将轩辕城上空烧了个窟窿的火真的是奚茴所为，那奚茴真要报复，他们谁也保全不了自己。

谢灵峙看向鲜红的天空，从黑云变成了火云翻，而的地面也在这片刻间被烘。的微风中没有鬼气与气，就像是有什么在地底动作，虽阻隔不了鬼域向曦地合，却能阻止那些随合一并飘上来的鬼。

那些鬼……必不是如荀砚知一般被往生咒送回鬼域的，极有可能，他们还未来到曦地便被同样的大火给烧得灰飞烟灭了。

“你说奚茴会害了天，可如今却是她护住了我们。”应泉的声音从远传来。

他背对着众人，并未看向赵欣燕，而是盯着那束从天而降的光。应泉虽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却也看清了轩辕城如今的形式。

“鬼域向曦地合在所难免，便是上古神明灵璧神君也只能阻隔它几万年，凭我们微薄之力，就连这些鬼魂都无法清净，反倒是此时得见片刻光，还留了时间让我们想对策。”应泉：“谢师兄，轩辕城势必保不住，鬼域也绝不止这一与曦地合最快，我们守不住城，倒不如让他们跑吧。”

他所指的他们，是轩辕城外的百姓。

非但轩辕城，看着远方黑的乌云，即便那里也有行云州的师兄弟们施法布阵，可到底只能得众人片刻息，他们无力改变必定的现况，唯有改变自己……改变居所。

天已经了。

谢灵峙知这只是他们看见的一，便是如今的行云州也是暴雨连天，还不知能持多久。

凡人尽凡人能之事，行云州人行州应尽之责，剩的除去听天由命也别无他法。

这世上到底没有第二个灵璧神君，凡人史上也不止一次为求生存而迁徙，坐以待毙，不如离开。

应泉提的建议，谢灵峙没否认，便是在心里认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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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茴又梦到了些凌的画面。

不是关于荀砚知的，却是与她自己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