挲剑柄上的纹，看他们就要在前路分开，终于开：“我知那个明晶是你的。”

奚茴脚步停顿，应泉又咬了一牙。他原本不是想说这句话的，可面对奚茴又像控制不住回到了当年二人针锋相对的时刻，有些话未经过思考便脱而。

“赵欣燕以前经常用这手段欺负你，害你受罚，也如此离间过你与岑老。”在他们都还年幼时，奚茴是受欺负的那个人，应泉见识过同样的手段，彼时帮赵欣燕的也是秦婼，她们将奚茴推向了百莫辩的地步。

如今不过是奚茴迟到了十多年的报复。

“哦，你知，那又如何？”奚茴转看向应泉，蹙眉：“你打算向谢灵峙告状吗？”

应泉闻言，心微沉，又摇：“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奚茴没看懂他这算什么，应泉低声：“奚茴，我没打算当你的仇人。”

其实他从来没打算与她作对过，二人初遇后的很一段时间，应泉没有小把柄落在奚茴手里的时候，他还看奚茴可怜，想过逃晨练去后山玩耍时摘些果投喂她。

只是她对所有人都抱有敌意，对应泉也不例外，她见应泉与赵欣燕等人都是世家生，总走在一起，便自然而然将他们划分为一，连带着也厌烦他。

应泉有时想，他又不稀罕奚茴的喜。

奚茴火烧炎上之前应泉在她那儿吃了亏，心想可算找到个机会可以好好奚落她一番了，最好是能将她关个十天半个月，他必日日去禁闭室前听她求饶的声音。

可最后却是他一手把奚茴推向了凌风渡，足足十年幽禁。

现在想来，他比起赵欣燕对奚茴也没好到哪儿去，孩童时幼稚冲动，想方设法地欺负她，又想引起她的注意，想让她服，可奚茴到底是个骨。

“其实我准备了东西给你……”赔礼二字绕在应泉的齿间，几次都没说。

那东西在奚茴被关凌风渡第一年时他就去准备了，彼时应泉不知他还能不能等到奚茴从凌风渡里安然来，可真当他再见到奚茴时，时间又搓磨了他的一时冲动，最终二人从敌对变成了陌生。

应泉着剑柄的手了，低开始解腰带。

奚茴离他十步远，瞧见他已经将腰带外挂着的腰绳拆，又解了一层细带，她不禁往后退了半步，指着应泉腰间问：“你嘛？想耍氓吗？”

应泉握着剑鞘闻言震惊，彷如晴天霹雳般有一刹的失神。

腰上挂着的佩剑的细带松，他握着剑柄想要将剑，还没任何动作奚茴扭便跑了。

应泉在她跑开后脸才涨得通红，低看向自己松垮的腰带，的确说不什么辩解的话来。只是两次当着她的面解开佩剑，金雕宝嵌的剑到底没鞘，也没送手。

待奚茴回到自己的住时，雨得更大了。

原只能算作沉的天却在不过几息的时间里风起云涌，竟眨几次便彻底黑了来，黑压压的云层覆盖轩辕城的楼屋上，伸手不见五指。

忽而一惊雷闪过，轰隆隆的雷声震慑人心，就连众人脚踩着的地面也在雷霆声中晃动了起来。那一闪而过的电光照亮客栈所有小院的屋檐，也叫奚茴看清了廊外致的园，小池与假山旁缓慢爬的鬼影。

风阵阵，雷霆不断。

奚茴握怀中的紫玉兰，一亮光闪过，那些鬼影就趴在院中草上，星芒附着于鬼魂，不过眨的功夫便叫院中朵黯然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