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条老街，并不宽，来回的车辆一多，便有些堵。

说起来是领证了，除了那诡异的一晚，两人再没有亲密接过。他们家的家风较传统，十多年来，他几乎从未与凌霙独过，无论何时，柳南昀也是在场的。

柳北晔瞟了他一：“闭嘴。”

柳北晔慢悠悠地往外走。之所以不急着把凌霙找回来离婚，是因为他也有面要守。他倒要等着，看凌霙什么时候有那个勇气与胆量回来，看她怎么跟他解释。当时为了表示诚意，他谅小姑娘脸薄，领结婚证是他主动提的。领离婚证，还要他表示诚意？凌霙跟男人走了都不急，他急什么。

却也已是不易了，雪停在手心，能维持个一两秒才化。他一气，心间又畅快了不少。

早就该脱离这份糟糕的心了。

就连乔冬那个小傻都知后面还有更好的，他怎么会这样目光短浅了？

他便往外望去，这么一看，便看到了街角的一家店。

他回来得巧，再晚一会儿，上海的天气就有变了，他们后一班飞机已经暂时停了。他从机场来时，见到外面雪了。自然不是北方那雪，而是带着雨珠的雪，是雪。

午四多时，飞机便着陆于上海了。

他倒不是想着后面还有更好的，他说，他再不想找人结婚了。只是世上的事本就是如此，有坏，自然也有好。他这样的年纪，居然还这么容易受困于前。

眯了眯，没说话。

这一两天，在公司里，员工们虽不知发生了些什么，却是都看得来他的心十分不好。大家成天都提心吊胆，他看着都嫌累，可他又实在没有办法迅速调整好心，便借着押送柳南昀过来，他也顺换换气。

店门摆了几盆腊梅，开得正好。雨雪纷纷扬扬地由天空落，细细地洒在上与泥土间。柳北晔伸手，车窗。因为离他很近，他倒真的闻到了腊梅香。

柳北晔放茶杯，站起来说：“我回上海了，你给我好好工作。”

他待再往里看看，司机已经将车开

他再往店的招牌看去——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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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人向来喜连轴转，家里反正也就他一个人，公司的办公室也有床，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他便：“去公司吧。”

来接他的司机问他是回家还是回公司。

柳北晔其实还是有些恨的，那气始终咽不去，又散不开来。

本来以为要待上几日，却不料刚刚与傻弟弟聊了聊，心居然好了许多。

“哥……”柳南昀还想再问，柳北晔却是甩门走了。

既然经过，他便：“拐去。”他想去看看。

雨雪天气，本该是糟糕的天气，但因这座城市很少雪，路上的人反倒不少。经过一街时，柳北晔想起这里有一个他的小公司，是集团去年秋天新建的。负责人自有他人，他除了当初审时关心过，还真的没再询问过。

倒是家不错的店，有着一面玻璃墙，玻璃上零零落落地撒着许多星星形状的灯。因是这样的天气，天提早便暗了来。这样的小灯，却仿佛能够亮整个寒冷的冬天傍晚。

柳南昀更急：“人家冬也说了，后面肯定有更好的。但是你得把这个彻底断了，才好找更好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