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瘪嘴，“那小年夜时我说的事你答应吗？”

说完还咳嗽两声，“我好难受。”

陆愈少年闻名，十岁时被破格收太常寺的太医署习医，十六岁便在太医署任助教，二十岁任博士时常被奉医局要求为皇族诊病，如今不过堪堪二十又二，已任太医丞。想来被上天厚待的人脾气秉都与常人有异，他自幼喜读医书又年少太医署求学，所接的人大多比他年许多，便比同龄人沉稳，日积月累的竟生了副冷淡的。

陆愈起将药方递给大女青柳，又嘱咐她煎药的事项。容昭拢着斗篷抬望他，见他与平日别无二致，心中便有了几分委屈。她为见他不惜自己，他却是浑不在意，只当她是寻常病人。

陆愈告辞，却被拉住了衣袖，垂首便见容昭红着眶看自己。他与容昭相识已十年有余，谙她蛮的，这般可怜的模样很是少见，不由得一愣。

陆愈不置可否，他无法分辨她所说的喜和照顾有何区别，医者仁心，他理应护每一位患者。

她因风寒发，整个脸都红彤彤的，角的便格外惹人怜惜。陆愈心中蜇了一，松了：“公主时用药，臣亦会准时赴约。”

他这就要开了方离开？

“公主还有何事吩咐？”他淡声开。

容昭这可怜地撒，他那已收了手写方，“只是寻常风寒，公主不必担忧。”

容昭哑然，恨不能给自己一嘴，她怎么就嘴这么快呢。

待他发问，容昭自己就到豆似地说起来，“益哥哥，我，咳嗽，还冷。”

想来医者最不愿听得便是这句话，陆愈却是未有什么反应，只：“良药苦，公主应为自己负责。”

“陆愈你太讨厌了。”她本就是气的，此时受了委屈便不愿再顺他的意，松了手着睛止住泪意，“走吧走吧，你就让我病死算了。”

小年夜里开宴，陆愈跟随自己的父亲太医令赴宴，容昭便约他上元节一同去看西市的灯展。只是那时他并未答应，她便厚着脸说等他考虑。

那她半夜的冷风不是白了吗！

“望闻问切，益哥哥你才只诊了脉。”

“我就知益哥哥也是喜我的！”

容昭鼻，委委屈屈地说：“药太苦了，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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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昭破涕为笑，杏中满是笑意，一瞬就忘了自己方才骂他的话。

“公主方才不是已经说了？”他反问，“咳嗽、、发、畏寒。”

陆愈闻言并不回答，只是看着她，两人互不相让，就这样看着对方。兴许是生了病格外脆弱，也可能是觉自己白受了凉，容昭望着他平静的模样只觉眶有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