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回去了，你也回去，别跟我回村。”杨柳剥个枇杷吃，猴摘的枇杷好像都是最甜的，往年这熟得正好的枇杷都是了鸟嘴，人尝不到味儿。

杨柳跟青莺说一声就先回去，路上遇到她，喊她晌午去家里吃饭。

屋里只有杨母和豆儿，杨柳问：“不是我来了？门外的驴车不是她家的？”

杨柳看了树上的四只懒猴，接过枇杷摸摸猴爪，绒绒金灿灿的，可真好看。

“到榻上去，别把青莺吵醒了。”

青莺摸着发辫不吭声。

杨絮摆手，“我这就回去了，席哥儿和芸儿还在铺里等着。”

……

“正是农忙，他们来了碍手碍脚的，等秧完了我送他们兄妹俩过来住几天。”杨絮说，“你家也忙，我就不过去坐了，等闲了再来。”

杨柳也急着回去，就没过多絮叨。家里没人，回去了没人卸车，她在家门没瞅到，一路往西到山脚才找到它。枇杷树上的猴看见她，小喜着圆溜溜的肚树，拎着两串枇杷送过来。

“你提醒我了。”程石把人打横放，给她上鞋让她扶着矮榻，这个度不用他弯腰……

它们噆人厉害，村里的人都不敢靠近。你们若是想看猴，逢年过节去县里一趟，屋脊山上猴多，桃熟的时候猴还会去偷桃。屋脊山上有屋脊庙，去看猴还能上香吃斋饭，再求个平安符，可比去我们村划算多了。”

杨柳简直解释不清了，家里这张木床要修，动一它就嘎吱响，她是怕床响把青莺吵醒了。

程石起的动作一顿，从枕掏药瓶倒一颗小指肚大的黑药。

“是她来了，问帮工去了，待会儿就回来。”杨母正在腌，是杨絮送来的，“她忙活绸缎铺里的事不能把手糙了，就去问两三个帮工帮忙田秧，我说不用请，自家人忙活得开，她非说心里过意不去。”

被抱起来，她攀住程石的脖，还有些犹豫：“你腰不疼了？”

买客里有人说她去过屋脊庙，香火鼎盛求签灵验，其他人也杂七杂八搭起话，去杨家庄看猴这事就这么被了去。回去的路上杨柳告诉青莺在外不能提家里有猴的事，外人知了会去偷猴。

杨柳一走，猴立变脸，对着嘎嘎叫吵死猴的大鹅呲牙。

“知了知了，你还教训起你娘了。你回去忙你的事，莺儿放这儿我给你看着。”儿女都有息，她收得起也还得起，杨母腰板也直了，不再像前几年，女儿从婆家拿了东西送来她不敢接。

腰疼不会消失，过了一夜转到另一个人上，杨柳平躺着眯看程石给青莺穿衣裳，梳发时小丫嫌他编的不好看，嘟嘟囔囔的要娘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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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说了。”青莺捂住嘴，“偷猴让狗咬。”

程石，背过趴床上，“给我踩踩腰背。”

“我不是这个意思。”杨柳急了。

杨家门外停了辆驴车，杨柳认是胡家的，青莺地时她也车辕，缰绳绕了两圈脖上，枣红自己拉车先回去。

“真的好看，你不是

这小模样太可了，杨柳揪了她的胖脸，抱起小丫坐她上，随手扯青草手里编指环。等车村，青莺十指都了草环，大方的要把左手上的分给豆儿。

“你娘还在睡，我们别吵她。”程石耐心的给她重梳，编发他不会，只能用红绳把发缠起来，一丢手，小辫翘了起来，像两个冲天的角。见青莺不确定地盯着铜镜，他一把把人扛起来，“不看了，好看的很。”

“怎么没一起带过来？”

程石没理她，住药床，咕噜一声药肚了，他张开手说：“来吧，我准备好了。”

村前光秃秃的田添上新绿，夜里的蛙鸣越发响亮，杨柳把这些日的账账一笔笔写账本，关上窗爬上床，说：“孵的今天去找我了，说明天把新孵的一批鸭鹅送过来，我忘了跟赵叔刘叔说，你明早过去说一声，让他们注意。”

“不力就钱，这也是我的心意，你跟我爹就安心受着，少忙两天少cao劳。”杨柳起袖抓把盐撒猪上，说：“钱是小钱，她了名声也好听，村里人背地不叨咕她。你就别一个劲说不用不用，她兴兴给，你就兴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