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再这么翻腾去，指不定会翻来什么不能碰的东西。你知不知，市局过去有位牺牲的队叫江郁？他就是遇到了案非要一查到底。结果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几句话，说得霍存生的睛里冒了泪光。

她说：“老霍，我心疼你。”

霍存生等着洛思微的回答。

洛思微理解霍存生

洛思微听到过这个名字，那是当年负责她那个案的队，在她伤愈归校的时候，听到了江队牺牲的消息。那时候他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难查的大案，被凶犯杀害。

因为那个手机，因为那件事，洛思微一直对霍存生有更多的容忍，更多的理解。

渐渐的，失望与不甘化成了懒散。充满血的小鲜也被晒了，变成了一条老咸鱼。

他的袋里装上了各牌的烟，日常审时度势，学会了溜须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随着年岁的增，他开始学会偷懒，既省力气又让领导没法挑刺，习惯了没案的时候了班绝不多待一分钟。

霍存生是在提醒她，案再查去可能有危险。

霍存生看了看其他警员都站在远，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他往前迈了一步，把话说得更明白了。

“丫，我知，你是想查查这案和十四年前的案有没有什么关联。可是就算有联系又会怎样呢？那起一氧化碳中毒的案都十几年了，死的人无权无势，无亲无故。你把它翻腾来，如果没问题还好，如果真的发现问题，五分局的老杨，还有当年负责这个案的领导，不和你急吗？”

她来市局，两个案解决得还算是顺利，这个案就算是她觉得有疑，也不能拖太久没有结果。

江郁……

洛思微听来了，老霍的糊涂有多一半都是装来的，他早就看来她在怀疑什么。

话说到这份上，洛思微低沉思着，新人新的工作环境，三个月是月期，在这个时间，领导与属的关系往往是最为和谐的。如果这三个月里可以搭建起来信任，会对日后的相打良好基础。如果这三个月里她的任何一次行动让人有所失望，都会给以后开展工作都带来不利。

他既希望洛思微能够明哲保，又奢望他自己不到的铮铮傲骨，不惧生死，能够现在这名年轻的女队的上。

他不愿意和市局里的人多来往，宁愿去相信那些线人。

“还有，你别看三名死者和四名死者就差一个数字，三名死者就是我们能理的案，上了四以后，那就是大案要案，要给上面代的。万一案查不清，那是我们的锅，即便我们最后查清楚了，非但没有多少功绩，还不好收场，是笔亏本的买卖。”

是升职临到上被个官二代了的时候？是那个小领导暗示他不要那么耿直，要学会人世故的时候？是自己冲了上去，同事却在后面躲着看闹的时候？是受了伤只有亲人为他着急哭啼的时候？还是案有疑，上级却不许他查去的那一次？

早就被时间和人际关系磨去了棱角，是什么时候他开始改变的呢？

他在反扒队了三年，归还过无数个手机，就算职场再虚伪，那些谢是真诚的。

洛思微望向他，认真地继续说：“有个女学生，初中的时候，陪着自己的同学去逛展览，那时候她同学的手机丢了，其他的警察都说没有办法，找不到了。只有那个人，认认真真地记录了信息，最终找回了那个手机。失主特别谢他。女学生想，有这样的好警察在，这个世界还是有希望的。”

可是他还是要把现实告诉前的女警。

一气说完这些话，霍存生的心脏砰砰着，心有矛盾，又有忐忑。他既期待着洛思微知难而退，又有害怕她顺势说个“好”字，真的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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