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哭声仿佛能把心肺都撕裂，那么多的泪，人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分呢，她看起来快要把自己所有储存的分都通过眶来。

他真狠，就这么不声不响一走了之，又不声不响地回来。

她对他的怨念是那么真实，她的泪和歇斯底里也是那么真实，她真真切切地因为他受了八年的苦，见了八年的地

但误会能解释清楚，苦衷可以行坦白，政府也能让他重新拾起自己的份，但也仅仅只是这些了。

是啊，怎么舍得。

她苦笑，心很痛，“宁凛，他们说你死了，我不相信。可是他们都说亲看见了，所有人都说你死了！他们说我只是自欺欺人，你早就化成了灰，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你没死，只有我！”

匡语湉上受到的伤害，他又要如何弥补。

匡语湉，你承认吧。

你从来，从来都没有一天忘记过他。

她年纪不小了，但哭起来依旧像个孩，那一瞬间她不是二十八岁，她还是二十岁，还在跟宁凛吵那场没有吵完的架。

她一步步近，把宁凛到角落里，抵靠在墙边。

真的是太绝望了，八年啊，八年没有尽的等待。匡语湉无数次说服自己，又无数次地不愿相信，她在等待和放弃里来回挣扎。

到最后，匡语湉都不知自己在问什么。

“为什么啊？宁凛，你告诉我，为什么啊？”

她从小就哭，被他细呵护着上了天，以为从此远离泪滋味，没想到又被他重重摔落在地，自此匍匐于红尘，回不到天上。

宁凛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对不起，小。”

他好难过。

匡语湉问宁凛，怎么舍得。

“凭什么、凭什么你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

“你怎么舍得就这么丢我一个人——”

但舍不得又怎么样呢，有些事，早就不是舍得不舍得能决定的了的。

她在哭，在闹，在嘶吼，疯狂地发着自己八年来的委屈和绝望。

匡语湉看他的脸，她问他：“理由，我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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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凛也很痛。

这个哭鬼，他哪里舍得。

她发一声很的哭声。

舍不得的。

“你没有死你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

你本忘不了他。

*

宁凛抬起左手，去她的泪，但不完，本不完。

他是个烙铁，将自己烙刻在匡语湉的生命里，得她血模糊，无能为力。她好不容易抚平了旧伤，可他一回来，那伤疤就开始隐隐作痛，渐渐溃烂血，淌一脓，一都在嘲笑她、讽刺她——

她哭到最后已经没有力气，泪也终于不来，像是完了一生的泪。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