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迟穗急急地直了腰背，反驳他。

不是刺骨的冰雪，而是柔的云朵。不，不对，他比云朵更有温度。

月亮今天特别好说话，他本想陪迟穗一起上去，被迟穗拒绝后也没多话，安静地在车里等她。看着面前这一栋几乎遮天蔽日的大楼，几乎每层都有明亮的光线，温敛的目光定在了其中一层，如果快的话，她现在已经去了这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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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遁形，她又想起了这个对自己的评价，她在温敛面前，从来都是这样，被他看得透透的。

温敛咬了咬她的，是真的咬，但力度也是真的轻。迟穗觉得自己现在看他好像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可滤镜，觉得他无不可，像只黏人的猫咪。只是当温敛抬起，尾挑起轻笑的弧度，满城的霓虹藏在他底，他随意地说没关系时，这层滤镜又被剥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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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袒想法，一不落，“就在刚刚，觉得你像极了以前的温敛。”

前还是被温敛的手遮着，一片温的黑暗，他在轻声地，温柔地向迟穗又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你录不到了。”她说，“我已经忘记我说过什么了。”

温敛的视线忽然定格在迟穗里，他问：“怎么突然这么看着我？”

“没关系，总有机会的。”

这一场见面很顺利，顺利到迟穗都有不太敢相信，新雇主夫妇知书达理，书卷气厚，也很好说话，她要辅导的学生是个看起来

他伸手遮住了迟穗的睛。

“原来穗穗以前不喜我。”

他格外锐，连迟穗细微的神变化都能发现。

“我也一见到你就犯糊涂。”迟穗了自己的脑袋，“什么事都想不到了，里就只剩你了。”

月亮无怨无悔地为迟穗充当了司机，送她到新雇主所在的地方。这个楼盘当初打的广告铺天盖地，甚至连迟穗这个不太关心的人都听过名字，能买这里房的人，也是极一定经济实力。

他惯会糊人。

上天原谅她，在此刻之前，她怎么会认为别人是温顺的大狗狗，明明此时此刻，温敛才是让人连一句语气稍重的话都不忍说的大狗狗。

果不其然温敛笑了，他还抱着她，笑意就在耳边，就在膛，连带着车里的空气都在动，有分量地，压在迟穗脸上。

她这个人，在温敛里无所遁形。

迟穗已经将自己的意，说到无可说，在风雪加的悬崖上，在每一次他投递过来的神中。

“但是现在。”她看着温敛的神很亮，“你就像天上月亮，落到我掌心了。”

她在这样温柔的神里，又慢慢将直的腰背放松来，“不是呀，以前也很喜你，只是以前的你——”迟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以前的你像是云上月，我即便使尽浑力气，得再，也碰不到你。”

温敛笑，看着她说话。

“我应该录来。”温敛的声音带了十足的惋惜，“好难得，穗穗能说这些话来。”

所以迟穗无比自动地也揽自己的过错。

总要慢慢来，一步步，才能将她的生活充填成想要的模样，而每一分，都要有温敛的存在。

她难堪地转过，并且非常没有气势地对温敛说：“你把我刚刚说的话都忘记吧。”

“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我，很疏离。”温敛说，“我不喜这样的神。”

温敛移开了手，她终于能够重新接受光线，也看清他脸上的饶有趣味。

迟穗给了一个疑惑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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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这样看着我？”

上天原谅她。迟穗想把自己的嘴随便搁到哪里去放放，反正不能放到这里。这些话怎么能从她里说，这不像是揽过错，而是借机剥白心意，而这些表达心意的话语也太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