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块台币起。向亮没有足够知识去分辨前这棵是哪个树。无论是什么树，都是台湾重要的资源。裂帛声接连响起，向亮一一割破山老鼠的背包后开始破坏工，确保山老鼠绝对不能带东西山──至少这趟不行。山老鼠最恶名昭彰的，就是他们前仆后继、让执法人员防不胜防的无赖态度。向亮一连串的动作总算是引了知臣的注意，恢復理智的知臣神丕变，褪去受伤幼儿的样貌，冷静地盯着向亮的一举一动，一时半刻还不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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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向亮从山老鼠们带的行里掏壶，看起来是装了山泉。可惜都吃完了，剩大量塑胶垃圾。他拎着瓶回到知臣边，替知臣理红胀痛的双手。关节有些破，但大分的血跡还是来自于他人，向亮终于松了气。洗净知臣双手后向亮染了随携带的小巾，敷在知臣手上。「我没事。」知臣哑着嗓想回手，被向亮狠狠一瞪。「现在理才不会继续去。」知臣陷沉默。向亮拉来知臣的登山包，掏里的简易医药箱想帮他上药再度被拒，这次向亮没有持，收拾之际发现知臣一脸坏心，正把他搜来的三支手机都到土里，还抬脚拼命踩确定电用品垂直大地。「嘛？」「……以后会手机树。」「并不会。」虽然他把手机翻来就是要为难盗伐者，但知臣得这么彻底还是让向亮在心底暗自发笑。向亮走上前，拍了拍知臣脑袋，拉起神萎靡的知臣。还有一个可能是知臣不想让他现在可以碰手机查定位。但，算了，他周向亮就捨命陪君吧。「要让他们自生自灭？」知臣的晃了晃才站稳。「这样……好吗？」「看山神要不要帮他们。」向亮冷酷。「而且你这刚痛扁完人的傢伙，说什么鬼话？」知臣乾笑着，那一抹明亮却很快的消沉去。背起行知臣走到了被锯倒的大树前。那树围少说也有两人合抱大。千年来屹立于此，过狂风、抵挡暴雨、熬过地震，经歷了无数光的古老生命被人类的慾望一刀两段，一一滴被人类蚕鲸吞，横躺在自己的残骸之间，却继续培育生命。树上爬了青藤、生了苔，比较的凹槽了蕈类，昆虫啃、鸟类停歇、走兽攀爬，逐渐腐朽仍继续支持着整个生态系。贪婪也是需求。神木一视同仁，以别的方式延续着山老鼠的生命。再三犹豫后知臣还是将手贴上了充满链锯锯痕的树断面，心疼地摸着那些的痕跡。他看到右角有一片黄的警告牌，满是灰尘的牌上印着台湾林务局的警告标语，押的时间已是两年前。面对这些狡猾的恶意，再怎么努力都如螳臂挡车。「对不起……」知臣无意识地悄声，一次又一次。「对不起……」「你不用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