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还压在她上，呼依旧重。

被他这样看着，祝笛澜格外张。她的手挡在前。两人沉默许久。这份沉默的激弥漫在四周。

但他们都理智地意识到，现在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

“去医院吧，”她轻声说，“我陪你。”

凌顾宸微微低，重重闭了睛，好像在让自己冷静来。

他起牵她，语气里带虚弱，“走吧。”

这一次，她的礼裙被撕破好几。她随手拿了块薄毯，折了两折，当披肩盖住上。

偌大的病房里，所及之皆是雪般的白。

廖逍躺在病床上，从鼻腔到都延伸数条。

他病了那么久，此刻的他仿佛缩了许多，蜷缩成一躯，小得如同幼童。

因为化疗，他本就白的发掉得所剩无几。

祝笛澜靠在墙上，静静看着他。她想起，见他第一面时，他虽然已经生病，但依旧带着健康人的气度与气神。

此刻他的生命，像是仪上的线条，断断续续地动着。

罗安站在床边，他依旧如往常无表。但他的目光一直死死盯在廖逍上。

凌顾宸面不忍，他拍拍罗安的肩膀，与他说了几句。

廖逍的手动了动，他睁开，虚弱地动动嘴。罗安给他递了杯。

祝笛澜佯装伤心，她的眶泛红，似乎随时都能落泪来。

她心里的算盘声比那台检测仪更为响亮。她把冷漠隐藏在弱的神中。

对于廖逍并没有死透这件事，她略失望。

不过转过，她就浅浅的笑意。

这足够了。她已经等了很久。愿意等待与蛰伏，是她在这血腥游戏中学到的技能。

一个得了绝症的老人的威胁，她一早就知没有碰的需要。若是比谁活得久，比谁的姿态低，她当然知答案。

现在她终于等到这一天，等到抢回主动权的这一天。

她谋划一切，在罗安手里活来的机会；保住弟弟的机会；抢回属于自己的人的机会。

罗安准备在医院待上几天，好好陪伴廖逍。

凌顾宸依旧跟着她回家。他非常疲累，略作洗漱便睡。祝笛澜把U盘给覃沁，同他代了几句，才回家。

她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从背后抱住他。她心疼他这样疲累的背影。

凌顾宸意识地握住她的手，“别离开我。”

“我知。”

说完这话，她也被自己的念吓了一。她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平衡，现在的她却忽然意识到，她他已经如此刻骨铭心。

她想过，她可能一辈都只能当一个影般的人。她竟然认了，只要他心里有她。

凌顾宸转过，搂住她。

她知他为廖逍的事伤心，安地拍着他，“他已经病了好久……”

“这一天还是来了。”

“顾宸……你有足够的能力。廖教授与我说过，他对你很放心。”

“我的两个父亲，都走得早。母亲……我此生都不能再与她团圆。”凌顾宸把埋她的肩颈，“我弟弟，我不想他过我这样的日。他能与普通女孩成家，有一半正常的人生，我为他兴，虽然他不能一直在我边了。”

祝笛澜忽然语。

“我没有亲人了，”他猛地攥住她的手，“除了你和罗安，我没有亲人了，你知吗？”

她止不住有哽咽，“我在。”

“你是我的家，别离开我。不要疯我，好吗？”

从他们相识开始，凌顾宸就独当一面，运作着这个泊都最大的财阀集团之一。

对她来说，他无所不能。他没有过害怕，没有过脆弱。他有的是钢铁般的手腕，和极端的名声。

他的脆弱、疲倦和孩气，只留给她一个人。

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她抱着他，好像一松手，这一切就会消失不见。

丑闻

罗安不在的这几天，祝笛澜倍轻松，她不再赶凌顾宸回家。

凌顾宸难得在这连轴转的倦怠中到一丝放松。

她随意地与他聊着天，却发现他一直盯着iPad看，便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凌顾宸扯扯嘴角，“这件事，我不希望你从别人那里知。”

“是什么？”

当她看到孟莉莉在微博上发布的取消婚约声明，惊得好似被一盆冰从浇到脚。

声明中只写了，两人是和平分手，无其他理由，孟莉莉搁置半年的所有演工作。

凌氏的公关发言人证实这条声明，自此再无任何官方信息。

祝笛澜盯着屏幕，久久无言。凌顾宸有担忧地看着她，然后轻轻握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