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笛澜便觉得不适。她拉脸来快步回自己房间，同时她也意识到凌顾宸一直跟着自己，她愈发不安与心焦。

她几乎是慌地堵在房间门，表却很生气，“你还有什么事？”

凌顾宸不客气地推她，“去说。”

她无法与他的力量抗衡，便黑着脸站得离他远远得。

“你要求的我都了。我会好好照顾莉莉，弥补之前的伤害。你不兴我同韩秋肃大动戈，为了你，我也忍他。你为什么还这么生气？”

祝笛澜愣了半晌，她原以为两人还会再互不让步地大吵一架，但凌顾宸这样好声好气说话的模样一反常态，让她一时不知该用什么态度应对。

“你不要再私见他了，”凌顾宸带着无奈说，“我很担心。”

她也无法再装势的绪，这让她的声音显得很虚弱，“我不会有事的。”

“好，”凌顾宸把她拉到怀里，“那我就告诉你。我不想你见他是因为我不想再看见你们旧复燃。我确实自私，我只想你是我的。”

祝笛澜听了心痛地瞬间被刺泪，她倔地与他拉扯，不让他抱她。

“你开了条件让他可以自由见我。他豁命为我拼了一次，你好意思反悔？”

“撕毁合约、黑吃黑的事我确实经常。”凌顾宸略略发狠，“我不在乎。”

“我在乎。我也告诉你，我在乎他，我会见他。”

凌顾宸显愠怒的神，“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当初我接近他的时候你过我死活吗？”祝笛澜质问，“我不过是运气好，他对我真的有，终究没有杀我。如果换个冷血的杀人狂，我现在死了多少回了，你会在乎？”

“你现在跟我翻旧账？”

“现在你倒好，反过来要求我不许再见他，不许他——啊——”她痛得尖叫。

凌顾宸攥着她的手臂，上涌的愤怒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力，“我不会让你逃的，你休想。”

“顾宸！”祝笛澜痛得呼都急促起来，“疼……你放手……”

“你答应我，答应我不见他。”凌顾宸悲伤地听见自己声音里的那丝轻微的央求。

她本无暇顾及，试着挣扎，却只觉得手臂被勒得麻木，肋骨好似被掐断，让她呼困难。她痛得落泪，求，“顾宸，你放手……”

“你先答应我。”

“你放过我行不行？”她小声哭喊起来，“你放过我！我不过在你边苟且偷生！你有什么非我不可的？！”

凌顾宸没想到她会如此伤心。他轻声问，“我究竟错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你永远都无法理解我有多痛苦，我有多不由己。”祝笛澜泪不止，“你让我的，我都到了。求你不要我你，我不想。”

凌顾宸松开手，他心里的疼痛像是被钝击打，笨重缓慢，发沉闷的响。

祝笛澜靠到墙边，不声地哭泣。

“在你心里，我就是比不上他。”凌顾宸冷冷说，“不论我什么，不论我如何对你好，不论我如何弥补你。”

祝笛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冷静，“在我们之间的胡闹伤害到更多人之前，不要再继续了……”

“够了！你说够了没？只要他不回来，你就跟我假假意。他一回来，你连装都懒得装就迫不及待想到他边去。”

祝笛澜用沉默对抗他的愤怒。

凌顾宸掐住她的。她被迫与他对视，她咬着，连泪都不敢掉。

“你别以为……”凌顾宸伤心地不自觉顿了顿，语气愈发愠怒，“别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你要是敢跟他透半不该透的，你要是敢跟他走……我追你到天涯海角都抓你回来，好好折磨你。你听清楚。”

他摔门离开。祝笛澜独自站了许久，久到她失去时间概念。她被大的悲伤冲击着，冲击到四肢麻木毫无知觉，最后贴着墙缓缓地无力坐。

与她所要承担的事相比，泪已毫无意义。

自此以后，祝笛澜刻意躲避他，实在躲无可躲，遇到时也如陌生人，不痛不提两句工作的事，再无其他话语。

凌顾宸似乎很快习惯，她在场时，他连都懒得抬。

祝笛澜知两人兜兜转转，仿若回到了刚见面时那样互相憎恶的模样。可她清晰地受到自己的心不断隐隐作痛。她劝自己，只要过了这短暂的过渡期，之后就会好受许多。

覃沁自然也留意到两人的关系变化。他许久才回一趟别墅，特意跟祝笛澜的卧室，问她两人吵到现在怎么还不和好。

祝笛澜不愿回答，只把之前准备好的资料递给他，“这个场地我磨了许久才磨到包场，细节布置的方案我选了五个，你再挑，拍板了我就安排之后的工作。”

覃沁翻着手里的纸张，惊讶地挑眉，“呦，韶光的艺术馆？那地方的包场不得提前两年定，你竟然现在就能搞定个月？”

“那个馆，死老，我撒得都要吐了他才松。”祝笛澜翻白，“就知摸我手。跟他家人一起吃饭，他那个智障儿竟然也敢在桌底扰我。真是一路货。”

“为了你哥的幸福，你就牺牲一啦。”

“等你求完婚，我就废了那胚父的手指。”她忿忿地瞪他一，“你给我动作快。”

覃沁笑着翻看设计图，“看来你火气是大。人家大家族有有脸的，你揍人的时候悠着。”

“不用你说。”

“诶，你觉得芸茹会最喜哪一个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