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再没有路可走了。“夫人听婢一句劝，这回，无论如何您都别了。林俊以五爷的名义借的那些赌帐，林林总总二三万两，这回这窟窿填了，回他就敢借八万十万，难咱们要把薛家都赔去吗？”她抚了抚大夫人的手，柔声劝说，“夫人，您不要一直自责了。五爷他大了，他自己明白自己在什么。”大夫人望着她，缓缓了。正月二十三，京兆府前往林家拿人，多家商指认林俊仗势欺人，借酒闹事，纵行凶，打伤店伴数人、宾客数人；又有酒楼银庄告发其积债数万，拖欠年余未清；村民商共状，述其抢民女，霸占他人侍妾等十余条罪状。林太太哭红了睛，亲自上门，找林氏商议从狱中赎人。大夫人以抱恙为由，一回没有接见林氏。林氏无法，只得前往凤隐阁，要求顾倾面，向薛晟为林俊求。作者有话说：放心，倾城是不会的。给他们家教训。这几日薛晟早晚归,顾倾又病着，二人只在晚上潦草说上几句话。清早薛晟去上朝，吩咐人去接了余嬷嬷前来,自打从岷城回来，顾倾与薛晟时常宿在一,雀羽再来服侍屋中事便不大方便了。薛晟原想请大夫人主,拨个伺候的小丫，顾倾念及份,没有答应。她毕竟只是个通房,通房仍是婢,哪里就能使唤丫了呢？她不想四面受敌，人人厌弃,数年来苦心经营来的好名声，不能为着一时安逸舍弃了。郑寻正替她把脉,一尘不染的帕悬在纤细的手腕上,听他慢条斯理地：“余毒清得差不多，清毒去瘀的药可停了。”顾倾收回手腕，将袖挽来。郑寻笑：“薛穆叫我给你换一味避药，怕那些小药堂开的伤。”顾倾怔了，抬看向面前这个一儿都不像郎中的年轻人。“怎么，他没告诉你？”他挪步到侧旁案几上，拾起笔飞龙走凤，“你们两个,一个藏了一肚秘密,一个对人好又不肯当面说,简直是般了。”顾倾与他相这两回,总觉得浑不自在。仿佛自己是个透明的人,一就被此人全看透了。同时也觉得不安，郑寻就是个随时可能爆破的火石，他毕竟是薛晟的朋友，没理替她瞒着薛晟。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半看不明白。她不吭声，他亦不觉得扫兴，方写好，拿在手上走过来递给她。顾倾伸手去接，对方猛然俯来，贴在她耳侧轻嗅了嗅，低笑：“绮蛇香，姑娘不再用了？是忌惮我，怕我告诉薛穆？”“姑娘！”余嬷嬷的声音从次间传来，男人慢吞吞直起，似笑非笑盯着戒备望着自己的姑娘，轻笑：“放心吧，暂时还不会，就当是，咱们俩的小秘密，嗯？”他朝她眨眨，背起药箱转走去，“我适才开了补的方，嬷嬷照着抓药来，每日煎一回，晚饭后服用。”余嬷嬷千恩万谢把人送门，片刻折回，向顾倾肃容：“姑娘，五朝着凤隐阁这边来了！”林氏不常来凤隐阁，此是薛晟议事理政之所，平素人来人往，机密公文也多存在此，以往除负责料理薛晟生活的雀羽和负责跑办事的雁歌外，旁人不概不准。林氏试过几回闯院落，均落得个灰土脸的场，自那以后，也便歇了主动来找薛晟的心思，只能时不时在大夫人和老太太跟前敲敲边鼓，等二位辈发话押着薛晟回竹雪馆去。此间如今住了顾倾，凤隐阁的氛围与往日大相径。以往简朴至极的屋室里，多了许多女孩用的东西。大大方方摆在炕上的针线，尚未完的绣鞋，隔间披挂着的红褙。床侧多了张妆台，上摆着几把梳发用的篦。窗台上博山炉换成了一大捧房里新采的束，走屋中，淡而甜的香迎面扑来。林氏一时有些恍惚，如今这房里不像书轩，更像是新婚燕尔的小夫妻住的婚房。听说，近来上门来与薛晟议事的人都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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