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尸能去抓鬼，说明它通过了门的修行训练，死得再惨再突然也会凭本能留些线索供同门参考。林榄这帮着金汤匙生的贵少爷小一个比一个完，要是林家那几块老骨肯面，血尸的记忆也不到他林炎来调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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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默念“我得当个人”，林炎撇开脸，拉起霍纸去看那满院的血书。

血尸毕竟不是活人，才死一天却历经了好几通折腾，残存的记忆混不堪。它凭本能一通写，可苦了霍纸和林炎。

“你呀。”林炎戳戳霍纸脑门，怒其不争。

林炎扬的嘴角垮来，很是有些挫败。

林家是正统传承世家，每个林家孙都是从修魂手，别最终成就低，起码修行的路数是玄门中最规矩、基础打得最牢固的。

林炎最受不了他这比新生儿还净纯粹的神，看一心里的，多看一就会觉得自己也快成禽兽了。

生，本就是人类修行的原动力。

“你别把我想得那么神，它是林家人，本就有些修为在上，怎是普通死人能比的。”

老祖宗从来不认为自己有恩于古树，所谓一人得犬升天，从来不是“一人”的想法，那是犬的脑回路。老祖宗梦都不会想到他的孙会自比犬——连个人都不了。

林炎不喜霍纸总想林家。灵树成为灵树前便是一株古树，论岁数，灵树一千岁时他家老祖宗还不知在哪床呢。老祖认为能滋养古树千年的地界必定灵气充沛，才常坐于树修行，到底是老祖提携了古树开灵智成灵树，还是古树养老祖非凡的修为，恐怕连老祖自己都掰扯不清楚。

然而霍纸就是有扫他兴的本事。

偏偏灵树是个木，其炼成的活纸完继承了一颗木脑袋，认准林家对他有恩，对林家百般忍让。要不是林家从守护一方逐渐跑偏为为祸一方，霍纸还不肯跟林家撕破脸呢。

未能得成大者皆属凡人，是人就会死，若是将全修行集中在躯上，那么死了就什么都剩不了。因此修行者门先修魂，将全修为固守在魂魄上，回里走上几遭终会有所成就，成不了神仙也能多活个百十年。

霍纸若有所思，老祖宗在世那会儿林家的术法独步天，类多到初开灵智的灵树记都记不住。活纸生于老祖宗飞升之后，没能亲目睹林家术法最繁盛的时期，加之近年来林家愈发不成，霍纸都快忘了林家其实是有本事查普通人不可能查到的隐秘的。

霍纸被戳的地儿，圆溜溜的双眸里装满了困惑。

霍纸说：“你能让那两个受害者写字吗？”概述一凶手的特征，破案不就轻松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