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监，说话更自在些。

最末一句，算是称了端拱帝的心意。

这理端拱帝明白，然而念及逝去的妻，却是怒意更甚。

“朕就是要他们知，天家威严，不可侵犯！”

“文焘固然该惩治，却罪不至死。”谢珩起，给端拱帝添茶，“我知父皇是想给大哥报仇。儿臣也恨家，但当日的事，是探微父所为，与孙辈的文焘等人无关。探微父必须为大哥偿命，至于文焘……儿臣以为，充军即可。往后境如何，全看他自己造化。”

谢珩依命而起。

“探微父和傅玄偿命，足够让那些人教训。父皇初登大宝，有徐公望之辈居心叵测，外有北凉虎视眈眈，太上皇虽在石羊城，倘若北凉要送回，不得不迎中。此时最要的不是复仇，而是收服人心。父皇——”谢珩跪地而拜，言辞恳切，“父皇登基之前，朝中有多少个家、傅家？数不胜数。家是个例，父皇若为昔日仇怨严惩，那些人胆战心惊，未必敢归心，真心辅佐父皇。”

关于傅家女眷的事如此，家的事更是如此。

从淮南至京城，父二人隐忍多年，端拱帝暗中筹谋夺回帝位的事，谢珩也力不少。一家人彼此陪伴熬过霾，终有今日的君临天，确实令人快。然而但凡涉及旧事，却难免有小争执。

“不妥？”端拱帝目光稍沉。

“刑连夜审讯，案与他无关，目暂押在狱中，尚未置。”谢珩回答。

先前文焘狱时，谢珩就曾探过风，彼时端拱帝正忙，没说置的打算，他也不曾僭越。而今既然说了要暴毙，可见是想将家男丁都置于死地。

旁边段贵妃见他面稍霁，这才柔声：“英娥，给你哥哥添茶。说了半天，嗓该了。”说罢又捧了茶杯送到端拱帝面前，“皇上也是，都是至亲父，多少风浪过来了，还动不动就虎着脸，不肯耐心教导。太是诚心为皇上考虑，拳拳孝心，臣妾都看得来。”

“父皇请听儿臣说完。”谢珩掀袍跪地，“大哥和母妃的事，儿臣时刻未忘，探微父和傅玄必须偿命！而至于旁人，倘若父皇当真要他死，自然无人能阻拦。莫说文焘，就是让整个家陪葬，也轻而易举。可若真如此，朝臣百姓，会作何想？”

谢珩缓了语气，“倘若父皇律论，不作牵连，朝臣没了后顾之忧，必定念天恩浩，诚心归服父皇。母妃和大哥在天之灵，必定乐意见此。”见端拱帝脸犹自沉，续：“倘若探微、傅玄的命仍不能消了父皇怒意，待朝政稳固后再行置家其他人，又有何不可？”

他将谢珩盯了片刻，才抬手：“起吧。跪着也不嫌累。”

谢珩稍作犹豫，：“父皇，儿臣以为不妥。”

“我知。”端拱帝皱眉，“牢狱里辛苦，暴毙了罢。算是给探微的贺礼。”

端拱帝心绪甚好，酒后面微红，说起旧时的事和如今朝中形势，不免跟谢珩论及徐公望、探微等人，末了：“……那个文焘还活着？”

她膝无，将乐安公主抚养大，加之温顺，安分守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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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神微僵，看向上的皇帝。

“家害死的是我儿，你的哥哥！”端拱帝面不悦，将他斟的茶推开，“你却说罪不至死？”